第59节(3/3)

完全是空白的，而正因为空白，他对边的每一个人都保持距离、不敢尽信，话说三分，真真假假——反而对着陌生人，更易觉得亲切。

外环就是类似田祥这的了，是人没错，但人狠起来，连鬼都要让。这分人，数量未知，人员不定。

画完结构图的时候，炎拓觉得自己特别孤单，像一只渺小的、行想拽气球的蚂蚁，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庞大且诡异的集团。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展太慢了，七年过去，几乎没有突破，但一转念，又安自己：只要不输、只要这条还立着，再慢都可以，不用求快，毕竟再怎么快，他的家也回不来了。

……

炎拓收回心神，问田祥：“一直跟熊哥的？多久了？”

领导开始问话了，田祥有张：“我是经朋友介绍，推荐给熊哥的，跟熊哥四年了，去……去年的时候，熊哥给我在公司安排了个位置，很稳定，还给五险一金。”

炎拓了：“在公司还习惯？”

田祥如捣蒜：“习惯、习惯。炎……炎先生，我嘴很严的，很懂规矩。”

“第一次来石河？”

“二，二次。上次八九月，也来了。”

炎拓一副对上次的事也很了解的样：“上次不太顺吧？差闹人命，你们多少也注意。”

他还记得吕现说过，九月送来个人，差死了，肋骨折断，险些就肺里。

田祥诚惶诚恐：“上次大意了，以为就是个普通营的，没想到那么凶，大家一急，手就重了。”

营的，那就是随机抓的人？还把人送来急救……

炎拓忽然想起林伶提到过的、在农场地二层的经历。

她说听到一个男人被熊黑锤击，还哀求说“跟你们无冤无仇”，而林姨提醒熊黑“注意，别打死了，要留气”。

听起来，跟八九月这次很像：被抓者都不明就里，但得是“活着”的，死了就没用了。

炎拓不敢在某一上问太多，怕引起怀疑，很自然地转了话题：“这活，得分外警惕，你看你这次……”

他示意了一田祥的伤：“听说还是个瞎。”

这一，田祥真是羞臊难当，连要表现得谦恭都忘了，一脸凶悍戾气，恶狠狠骂了句：“艹，老就是背，炎先生你说，有我这么霉的吗？瞎胡开一枪，都能撂中我……”

炎拓淡淡说了句：“没撂中脑，也不算很霉。”

田祥愣了一，后背上泛起凉意，这看似随来的一句，掀他无数的后怕来，是啊，万一撂中的是脑……

熊黑让他去庙里拜拜神，是得去拜拜，谢谢神佛保他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