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2/2)

“可是他不清醒啊。”

行过半程，见毫无回应，雀茶忍不住开：“余蓉，会不会是没吃的，老蒋给……饿死了啊？”

余蓉忽然冒一句：“别人我不知，邢……估计能适应，这个人，一直觉得生错了时代，到了，没准去对了地方、如鱼得。”

炎拓只把她前半句话听去了。

为了跟教授的形象相契合，余蓉没敢穿得太哨，巾换成了素，鼻梁上还架了副没度数的镜。

孙理和其它几个人也都来了，半为帮忙，半为探望一蒋百川。

她手里攥着半只老鼠，是不是老鼠不肯定，炎拓只是从她指里垂的、犹在轻甩的细尾判断的，之所以说是“半只”，是因为那东西的已经没了，而李月英的嘴里鼓的。

几个人在外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开工，各司其职。

一喝之后，非但并没什么异状，连刚刚炎拓听到的异响都停止了。

这也是个“老朋友”了。

这么多人，都有可能再见到，老天公平，也分机会给阿罗吧。

炎拓购置的装备不少，得分好几趟运去，不过多是气瓶、潜服、重带、潜手电等常规装备，很多最新式的装备带不去，因为金人门的通太窄了，推都得选可拆解和轻巧款的。

***

话未说完，炎拓突然一把抄起拖车上挂着的枪，枪前指，厉声喝了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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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有况吗？余蓉暗骂自己大意，也同时抄枪——虽说大家都默认青壤之已经太平，但就怕万一，所以必要的家伙都带上了，甚至比上次备得更全，连泪弹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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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山。

说完，招呼炎拓和雀茶上路。

骡夫还认识余蓉，非常地跟她打招呼：“余教授，又来研究啦？”

余蓉说：“这么大，未必老在这儿窝着，在哪都有可能，安心等着吧，这趟留得时间，总能见着的。”

余蓉颇反应了几秒，意识走上前来。

炎拓和余蓉作为前队，押了一分装备先行山。

李月英？

李月英正蹲在垛的背面，因为暴瘦的关系，整个人似乎比之前小了一圈。

兴许他比谁都清醒，只不过，一再拒绝真相的来临，像个赖的孩，能拖几时是几时罢了。

影咬牙切齿，老话说得没错，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人装得上瘾了，堵住了耳朵，就当漫天雷响不存在。

炎拓咽了唾沫，冲余蓉打了个手势，端着枪，慢慢绕过遮挡视线的垛。

一句话，忽然让雀茶生许多慨来：“这世上，太多人说放弃就放弃了。当初，我带走孙周，那个乔亚没怎么挣扎就放弃他了；还有我和老蒋，是怎么两相弃，你是看到的。如今，有一个不肯放弃的，不好吗？”

炎拓带了几辆可组装的小拖车来，虽说的地并不平整，但有拖车总好过人力背负，他和余蓉两个换着拉车，雀茶间或搭把手。

炎拓、余蓉和雀茶带批装备去涧，孙理他们几个分作两班，值守金人门、接应骡夫送来的新资，以及往涧分批次运送。

雀茶说：“如果他不清醒比较快乐，那就让他不清醒好了，他不清醒，又没祸害他人，非矫正他嘛呢。再说了，你怎么知他不清醒？兴许他比谁都清醒。”

她推着镜回答：“是啊，学校课题任务重，又来了。”

路上，不可避免地又聊到了裴珂，半年过去，不知她的计划是不是推得顺利，也不知失踪的同伴中，有多少人已经以白瞳鬼的面目“重生”了。

——能吧。

炎拓没说什么，如果事已至此，那能适应也好，希望立足悬崖的，悬崖都能生，陷渊底的，渊底亦能有芳华。

一秒，他吁了气，枪垂，神却有复杂，说了句：“是李月英。”

余蓉：“不是，为什么就不能放弃呢？”

孙理有忐忑：“蓉，蒋……蒋叔去哪了啊？”

过了会，他问：“还有机会见到他的吧？”

金人门闭锁了几个月，再次开启，气味都有滞涩了，也许是因为到了枯期，风声偃息，放看去，一片死寂。

半年，还不至于是人非，附近的骡夫都在，骡也在，且队伍更壮大了。

每走一段路，余蓉就会登上垛嘬哨，试图把蒋百川给引来，雀茶心复杂，又想看看他，又觉得不如不见。

雀茶劝她：“算啦。”

余蓉随回答：“能吧，如果他像裴珂那样，一时兴起，跑去涧，那是有机会见到的。不过还是别了，万一他想带我去‘享福’，我可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