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人生_分节阅读_13(2/3)

“你再说一遍？！”谢守拙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追来，一把抓住谢一正在翻自己衣服的胳膊。

贾桂芳张大了嘴，立刻顾不上考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双手把通知书接过去，接圣旨似的虔诚：“哎哟，重大学啊！妈这辈还没见过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呢！上海的重大学，啧啧，大学生啦，他们别人谁考得上啊？真不简单，真不简单……说，吃什么，妈给你去！一会把你爹也叫

谢一看着这个已经不再大的男人，心里涌上无比的快意。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一直渴望这么一拳，替自己，替去世的母亲，狠狠地揍在这男人脸上。

谢一猛地一侧，挥一拳打在谢守拙的脸上，谢守拙觉得自己前黑了一，脑袋“嗡嗡”直响，酒已经掏空了他的，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墙上，弓得像个虾米，两鼻血滴答到地上，哀叫起来。

觉得已经可以告母亲在天之灵的时候，撞见这么肮脏恶心的一幕。谢守拙这个垃圾在妈妈的房间里了什么？把一个血髓都烂透了的脏女人带到了自己妈妈的床上！

他的声音冷静得吓人，也冷漠得吓人，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谢守拙忽然有恐惧起来，这个向来温和到有些弱的少年，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让他认不来了。谢一推开自己的卧室门，动作极快地把自己攒来的存折、年幼时候的相册都拿来，一字一顿地说：“那你好了，我已经成年了，从今天起，我和你半钱关系都没有！”

谢守拙愣了一，猛地从床上起来：“你叫我什么？反了你了！”

谢守拙这才回过神来，眯起睛看着自己这一向逆来顺受、绵羊一样的儿：“你作死么？想什么？了……”

他在门犹豫了一会，上楼敲开了王树民家的门，正值双休日，王大栓在楼打牌，贾桂芳在家看电视，她开了门，看见谢一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就是一愣：“小一，怎么着，门？去哪啊？”

谢一地了气，打断了他的话：“谢守拙。”他说，尽有很多年不愿意叫这个男人“爸”，但是也从未这样带着十二分的陌生和敌意直呼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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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路不明的女人见事不对劲，已经穿好了衣服跑了去，谁也没空理会她。谢一手指的关节让他攥得“咯吱咯吱”地轻轻地响着，就像是随时要扑上去，狠狠地揍这前的男人一样。

然而静默了半晌，他终于还是放松开拳，把上中时候用的行李包从床底拖来，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拉上拉链，拖了去，在门捡起自己的书包，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谢一对她笑了笑，贾桂芳突然觉得有不对劲，这孩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就见谢一从书包里把录取通知书拿来递过去：“贾姑姑，妈，我考上大学了。”

谢一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衣服，劈盖脸地冲那对狗男女扔过去，然后转，从客厅里把份证和本里有自己的那一页拉来：“谢守拙，就算你是个畜生，在人间这么多年了，也应该听得懂人话。”

谢一死死地盯着谢守拙，突然就笑起来。他脸有些泛青，尖削的落在门打来的影里，致的桃大大的睁着，角没有半分笑纹，嘴角却提了起来，那笑容竟然有几分诡异，女人忍不住把往里缩了缩，拉过被尽可能地裹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