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人生_分节阅读_28(2/2)

没等李军和黄华回答，他就晃晃悠悠地晃到了大街上，车龙，暮将近四合，来往人群，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慵懒和悠然。

然后华灯初上了，他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黄华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王树民对他摇摇，一个人站起来走了：“今天店里我顾不上了，麻烦你们了。”

蒋泠溪看着谢一挂了电话以后疲惫地靠在后座上的样，侧过看着他：“还好吧？”

谢一说：“我知，你不是拿手机打的么，又不是没有来电显示，电话费了没有？”音语调都平平淡淡，甚至带了调侃开玩笑的意思，王树民不知为啥，心里的不安像是小火苗遇上柴一样，蹭蹭蹭地往上窜。

相比于别人，其实谢一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机会，王树民一次对自己的智商和商产生了刻的质疑——那些机会，居然全被他懵懵懂懂地放过了。

蒋泠溪耸耸肩：“有个伤害过他的王八刚才在跟他表白。”

那些错过的人，真的就不在原地了么？王树民如梦初醒一样，原来是自己一直不肯大，哭着闹着让别人迁就自己，若无其事地伤害着别人，然后丢了自己最心的那块糖果。谢一自来是个决绝的人，说一不二，从不回。

“嘛？”

这家伙来中国已经七八年了，中国画甚至上海话都听得懂，就是一句都不会说，据他自称是有缺陷，很多音发不来，发来了别人也听不懂。

“小谢，我昨天晚上喝多了……”

坐在前边的Jason回过来：“What’s the matter? Are you ok?（怎么啦，你还好吗？）”

“我说……”

他当时能一拳把谢守拙打趴，然后一个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十里洋场，一个人打拼，也能只给他一个背影，漫不经心地挥手告别。

王树民嘴，有张：“可是……可是我昨天说的话不是胡说八，是真的。”

谢一“嗯”了一声：“我还不知你喝多了，几路车到意大利，亏你想得来，多大人了，大半夜耍酒疯。”

谢一沉默了一会，王树民觉得就这么一会，自己好像看得见时间的慢动作一样，心脏一一地着，手脚发凉，全的力气都用在攥着那小小的手机上。不知过了多久，谢一才轻轻地嗤笑了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你昨天说什么了，酒吧太吵，我没注意听。”

“行了，我上到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呢，有空再说。”谢一停顿了一，叹了气，“我听妈说你跑去支援西了，好歹也这么多年了，大吧，你好自为之，我挂了。”

Jason睁大了睛：“Wow，seriously？（真的呀）”

王树民手心的汗得都快攥不住电话了，心说“快接呀快接呀快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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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谢一平平淡淡的一声“喂”的时候，王树民简直想起来谢耶稣谢佛祖谢默罕默德——小谢还接他的电话，还肯跟他说话，他颤颤巍巍地支吾了一声：“小谢，是我……”

“小谢……”

“去，别胡说八。”谢一笑着摇摇，“以前的一个朋友，喝多了发酒疯。”

谢一低鼻梁，低低地叹气一样地说：“没事。”

，然后再拨，再拨，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谢一飞机开机的第一时间，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