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行_分节阅读_15(3/3)

外伤的药方各开一堆，末了又忍不住多说一句：“死生之事，全看造化”，险些又讨一顿臭骂。

至于叶佐兰与叶月珊之事，朱珠儿多少也知一些，因此并未刁难，只让瓦儿顾好他们一日三餐，再不与他们多话。

弟二人自知连累了忠伯，这几天也闭不提城之事，日日帮着煎药端汤，忙忙。

只可惜人生无奈，三天之后，忠伯还是撒手人寰了。

陆鹰儿命人从东边的那别院里抬了一棺材，将忠伯的遗装殓去，又在院里搭了一个简朴的灵堂。

没有人前来祭拜，整日里只有朱珠儿找来的一个老和尚喃喃诵经，叶佐兰与叶月珊两人跟着烧纸。

纸灰袅袅、梵音阵阵，越升越，最终都无影无踪，无迹可寻了。

殡那天，叶月珊哭得很凶，泪扑簌簌地落在棺材盖板上，滴滴答答。

向来对她视若不见的朱珠儿突然吼：“不许哭！”

叶月珊吓了一大，浑瑟瑟发抖。

叶佐兰正想将她护到后，却又听朱珠儿冷笑了一声。

“在南边，泪又叫‘骨汤’。你每多一滴，心就比别人一分，骨就比别人矮三寸。若是想要让人心甘愿地当隶，首先就得让他们哭，哭爹哭娘、哭病哭伤，哭家中落、哭人心不古……当他们哭够了、哭累了，怨气也消了，脾气也没了，自然就好打磨了……所以你要再哭，我就把你卖到南市里去！”

叶佐兰悚然一惊，恐惧之余隐约又醒悟了什么理。而叶月珊则吓得一把捂住了嘴，只是哽咽着，再不发半声响。

忠叔的棺材被就近埋在南市西边的一岗之上，五年前，这里早就埋了朱珠儿的母亲。此刻夫妻二人倒也算是在黄泉团聚了。

棺材土，祭拜完毕之后，朱珠儿这才转过来看着月珊和佐兰弟。

“你们两个小讨债鬼，我是真不想你们的事……可是倒也怪我跟了这个断绝孙活的死鬼，这么多年都生不半个冬瓜。老才会错把你们这两个小讨债鬼当崽儿来养了！”

说到这里，她狠狠地白了一站在旁，还不到她肩膀度的陆鹰儿，接着叹了一气。

“也罢，就当是完成我爹遗愿，免得他鬼也要来缠着我们。再过两天，就送你们两个城去……不过这几天，你们也别闲着，去帮忙事，听到没有？！”

叶佐兰自知寄人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唯有，答应来。

这之后的几天，弟二人依旧住在倒座房里。朱珠儿要叶月珊帮忙打扫前院，又命叶佐兰陪着瓦儿一同去外买菜。只要他们好好事，倒没有丝毫额外的刁难。

只是叶佐兰提，自己份特殊，贸然外恐怕会惹来麻烦。朱珠儿却不以为然，拍着脯说“老娘回来了，了什么事，自然有老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