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_分节阅读_17(2/3)

这时候门上呼“万岁爷圣躬亲临”，众人让一条儿来，颂银退到一旁蹲纳福。皇帝连朝服都没换就来了，坐到惠嫔床沿上看她，问她怎么样。她就开始撒，“万岁爷，我疼啊，您看看我。”两手了中衣，凸显个圆的肚，“再看看孩。”

她吃不住痛，打小就是这样。有一回让蜂蛰了，在家哭三天，生孩简直比杀还可怕，先前说的什么只要阿哥能当皇帝，她打算蹲牌位当太后的话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只知这回完了，前金窜，恐怕熬不过去了。

一个人吃，哪怕是死到临也惦记着，惠嫔就是这样的人。她可算是吃遍紫禁城了，她的里存不住东西，吃得缸空瓮也空。自己里吃完了还喜窜门，上你这儿蹭一顿，上她那儿蹭一顿，所以她有个绰号，叫纽一顿。别的主见了她就怕，说纽一顿来了，女便把吃藏起来，要让她落了，今儿吃不完，明儿她还来。就这么个脾气，运却很，皇上喜她，觉得她没心机，品纯良什么的，一个月至少翻上两回牌。于是她没多久就怀上了，可怀了反倒学着忌了，门也不串，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吃了，开始小心翼翼养胎。等到了临盆，一松了重枷，要上刑场了，这不行，得先吃儿再说。

其实这话皇帝不听，但为了安抚她，仍旧，“不拘是儿是女，只要平平安安的，都升。”

颂银转嘱咐嬷嬷，“上个百合红枣羹吧，垫了胃，回好使力气。”

皇帝赶安她，“没事儿，忍忍就过去了。生完了朕升你的位分，封你慧妃。”

颂银被她喊得受不住，穿过人墙到她床前蹲安，“惠主，我来了。”

惠嫔这才安稳了，舒一气说：“万岁爷您回去吧，我这儿有小佟总照应着，没事儿的。”

惠嫔见了她像见了救命稻草，支起抓她的手，“银，你得给我护驾，我可不想像禧贵人似的。”

嬷儿说不成，“吃了鸭回脑袋晃，对孩也不好。”

好在她机灵，跑得比兔快，豫亲王没来及代什么，她就已经没影儿了。她这里不岔，其他人她还可以盯着，便宽她，“你放心，我给你坐镇，比关老爷还厉害。”

储秀的事，其实好多人都似懂非懂。想得浅的满以为是生所致，想得的心里有琢磨，为什么死了？死了便宜谁了？私底都有议论。惠嫔在这个至关要的位置上，心里的恐惧比谁都大，所以一着床就着急叫她来，好保他们母周全。颂银不是滋味的，她要是知上回禧贵人那里事她也参与了，还能这么信任她吗？

皇帝回看了颂银一，“惠主信得过你，你不要叫朕失望。错只能犯一回，再来一回，神仙也救不了你。”

底人慌忙办去了，床上的人哼哼唧唧，语不成调。

“那要是个格格怎么办？”她不放心，拉着皇帝的手说，“您还升我位分？”

惠嫔泪的，阵痛又来，她再一次嚎：“可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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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着说：“那怎么办？生的时候也吃不了了。”

颂银疼得不行，打断了她的尖叫，“成啦，别喊了，太和殿都能听见啦！你能不能攒儿力气，回还得拼命呢。这会喊痛快了，过会儿怎么办？我可告诉你，禧贵人就是喊得太过了，后来没力气生，阿哥生给憋死的！你还喊，还不忍着？”

“不行。”惠嫔说，“要吃咸的。”

她是吓唬她，胡编了一通话，果然把她给震住了，她委委屈屈咬牙，“那我不喊了，给我一碗鸭汤，发作得快儿。”

“那就上白芨猪肺汤，喝了中气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