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页(2/2)

再抬瞧过去，苏文羡正提起双耳银壶，对，咕嘟嘟往脖里酒。

反正漠北市人来人往，再无那一个人佝偻着背，伏在地上给他当脚踏。

“我们可听不懂！”小倌儿都掩着嘴笑，声音脆生生地撒：“爷爷们说的什么，我们自来都是不懂的。我们只会陪爷爷们吃酒看，不带耳朵，也没有睛。更加没有，嘻嘻！”

东方楚连忙抢酒壶，站起往怀里护着，慌忙：“这百日红得三两银一壶，是我家乡好的酒。必须得家中有女儿嫁，才能酿这一壶百日红，是宴席中抢来的。你可不能这样糟蹋银！”

他平日里与苏文羡调笑时，这人都会着恼。所以东方楚说完，就意识放开左边怀抱中那个眉目清秀的小倌儿，啪嗒一声打开折扇，遮住脸。

“……你醉了！”苏文羡语噎，只手指着周遭各个红齿白的七八个小倌儿，狭目中寒光。“你，还有你，你们听这位爷说的胡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有香火就不错了！”苏文羡笑得满不在乎。“我苏家都不在了，门都没了，小爷我不是照样过的开开心心！”

画舫中晃动的歌声中，苏文羡的声音也有些模糊。

那年九月的秋风仿佛仍飒飒响在耳边，他手中持着鞭，撩起雪白狐裘，翻跨上背。扬起手中鞭，朝仍伏在地上的那个书生，小爷我今日要去秘地办差，你且留在家中，待我回来时若你不在，哼哼，仔细小爷叫你一个月不来床！

你为了人冲到蹄前，那奋不顾的劲儿，啧啧，当真令人动容啊！”

“你还缺银？！”苏文羡不屑地嗤笑一声，狭目中叫酒气醺的微红。他往后一仰，后自有伶俐的十三四小倌儿扶住他，以汗巾给他汗。鬓角染了黄沙，又染了几滴酒，显得颇有风尘味。“……没意思！都不再是那个人了，小爷我也没那么廉价，非得地凑上去，与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说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儿！”

东方楚定定地望着他，最后摇叹笑。“可当真什么都瞒不过你！可怜我那时都没来得及娶亲，这孙女儿，还是旁支过继给我的。”

“是啊，没有睛，也没有耳朵。”苏文羡拍桌大笑，冲东方楚：“你家中孙女嫁，就留这么一壶百日红？给小爷我全拿来，今日不醉不归！”

打哪儿都好！可千万不能再打他的脸。

不料这次他等了足有三息，都不见苏文羡发作。

东方楚默然一瞬，随即摇动折扇笑得倜傥。“既如此，那为何你不随他们一，去西京城瞧个闹？别打量着你偷跑去阎罗殿，持红缨/枪/着青鸾给你翻生死簿的事儿哥哥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