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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旬, 暑气已渐。小李贵妃开的一赏舞宴, 便在她自己的信承晖殿。

这支舞很慢，却显得时间过得太快。舞过半旬，变化终起！

足尖微微起，骤然一个轻旋跃，袖翩飞，女终于转过来，举起的袖要遮不遮地掩映她容颜。她的边仿佛有着极淡的笑意，但又清清冷冷的。眸会说话，但说的又是一些隐晦的话。如此传神与动人，在场众人的注意力无不被她引。

金羽最是大胆, 衣衫轻薄束腰，皓腕盈盈一截，惹得皇帝瞧了她好几。越荷正坐在金羽旁边，连带着都有些不自在。

诸妃, 她自然要与皇帝同坐，这便是对于后位的一个暗示。二者乐坊新近排了一很妙的舞曲，幼玉公主年纪虽小，却是个喜好闹的，玉河又女儿得。

另一名素衣女大概就是今日的舞女，打扮很是清雅。只见她容雪白，面容清婉甜，稍稍侧看了皇帝的位置，便背向众人，一言不发。

琵琶，只琵琶女第一人在孤零零地铮铮拨弦，而舞，也唯独女一人。

那折了袖渐次轻缓地拂过，向低垂，如湖心漾开的波。她的腰肢柔得像是杨柳，被看不见的风弯成韧的弓形，又极有弹地缓缓收回，伴着翻飞的云飞袖。

好在开宴未久便正题，乐坊的事女被传上来，介绍今日要献的舞曲名为《月华》，舞的则是位新练来的姑娘，博皇帝与妃们的一笑。

越荷和她提了一次，先前中不如何喧闹, 究竟与开宴不同。玉河却叫她别担心, 自己自有打算：那宁贵嫔的二皇诞以来便不曾大肆庆祝过, 皇帝心中必有缺憾。自己到时候一提, 便显得又贴又庄重, 还免了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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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却只是兀自不动，背折袖垂手而立，动静之转化变化凝固在那一瞬，偏成一个极的起手式。一袭素裙，袖柔柔，腰系着绿烟罗。

琵琶铮铮第八响，她终于动了。

时皇帝与诸妃皆至, 一时人来人往，好不闹。妃嫔们穿着俱是清凉风，细节添以用心。

越荷劝她不住, 也没法，只能在心中暗暗提防沈贵姬的招数。

琵琶声起，铮铮清响。

玉河拍了拍掌，于是事女退，有数名浅青装女抱着琵琶上来，列居席侧。她们妆容、衣着大都相似，唯独最前一个斜斜了一只梅簪。

说不清是琵琶的音先变了还是舞女的气势先变了，又或者正是天衣无的一瞬间。所有的琵琶一同和鸣，金铁之声铮铮脆响。而舞女的舞也由着徐缓的朦胧转向急速了！

仿佛聚集了此方天地的呼般，缓缓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