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4/4)

而后气急败坏地怒斥：“竖休要在此胡言语污蔑本王！这本就是没有的事！”

那御史半不惧，梗着脖：“臣所奏之事，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妄，请陛明察！”

“你——！”

“有或没有，派钦差去查过自然就清楚了，”梁祯慢条斯理地接腔，“若当真无此事，一贯对朝事漠不关心的显王这次怎会急哄哄地上奏阻拦改河之议，先本王还觉得奇怪，如今看来，显王这是怕自个圈地之事东窗事发啊。”

梁祯话音落，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那几个与显王一同上奏的权贵先还趾气昂，这都各自心虚地神飘，不敢接梁祯的话，显王瞠目裂，狠狠瞪着梁祯，鼻孔里呼呼着气：“是你！今日之事都是你安排好的！你这是故意要害本王！”

“显王若当真未过，谁都害不了您，”梁祯正，往前一步与祝云瑄，“事已至此，既然显王说自己是冤屈的，还请陛旨彻查清楚，也好还显王一个清白。”

祝云瑄冷了神，当即就了圣旨，派遣钦差即日启程，前往查明真相。

半月之后，钦差回京复命，一应人证证俱全，事涉以显王为首的十几勋贵和朝廷命官，侵占民田多达数万顷，首辅曾淮的名字赫然在列。

第三十五章 支离破碎

甘霖。

来禀事的官员尽数低垂着不吭声，冗的沉默后，祝云瑄冷声问：“他自己怎么说的？”

钦差回来之后案便已移给了刑与大理寺，刑尚书上前一步，谨慎答：“曾阁老说他教导孙无方，铸成大错，愧对陛信任，无颜再见陛，恳求陛将他……从重置。”

祝云瑄心中一沉：“……他真的这么说的？”

“是，以曾阁老名义在秦州大肆圈地敛财的是他的孙曾晋和两个侄孙，族中旁亲亦有参与，圈地之风在秦州、豫州等地盛行已久，屡禁不止，盖因依托了显王之势，早年他们还只是占那些无主之地，后就演变成了侵占民田，曾阁老的孙和族人是这几个月才被人拉伙，所占民田却已多达五百顷。”

“曾淮他事先知吗？”

“应当是不知的，臣等去他家中时，曾晋已被曾阁老用鞭得开绽，只剩一气吊着，曾阁老在地上跪不起，直言愿以死谢罪。”

祝云瑄恍然，回想起当日在曾淮隐居的家中见到的清贫景象，他的老师从来就不是贪图富贵享乐之人，他信他是不知的：“拉他们伙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