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3/3)

眷。但他脾气古怪，唯有的几次显，便是在君父座弹劾临松君。故而他与净霖虽无私，却相互并不陌生。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厌恶净霖以至何等境地，曾经大笔一挥，书写达一人的奏文将净霖骂得无完肤。

作为颐宁贤者的笔，不怪笔妖这般害怕。因为颐宁贤者当年的文章十有八九都是用他写成的，所以他对临松君知之甚详。

净霖稍顿，继续说:“颐宁尚未化世，你怎独自游于中渡。”

净霖不提还好，一提只见堪堪压哭声的笔妖再次放声大哭。他哭得分外委屈，连嗝也打起来。

“都怪东君！”笔妖拭着泪，“他闲来无事私、私自拿我在梵坛题诗，引得众僧一、一状告到了承天君那里，贤者亦被迁怒，罚了个闭门思、思过，回越想越愤，说‘东君摸过的，不要也罢’，便将我、将我掷了来。我在中渡既无亲眷，也无朋友，孤苦伶仃，好、好不凄凉！”

“来无人你。”苍霁逗他，“自在啊。”

“我怕死了！”笔妖立即揣着空心杆说，“四皆是妖怪，我我、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打也打不过。整日吃得不好，睡得不好，还不能再饮墨写字，怕怕怕怕、怕得要命！”

说来这只笔妖有特别。

因为他虽然是妖，却常伴神案，因此不喜妖，宁肯与人为伴。并且他一直在居住九天境，为人呆直，经常被颐宁贤者骂，故而胆堪比针尖大小，一吓就会原形毕大哭不止。界后休说打架，就是见着壮一些的兔妖都会撒便跑，偏偏香味经久不散，极易引得妖怪垂涎。久而久之，竟把逃跑练得如火纯青。

“你既然四逃窜，怎又与楚纶待在一起？”苍霁说，“难还帮人作弊不成。”

谁知笔妖登时起来，想要骂人，又在苍霁的目光中倏地去。他垂丧气地说:“……你……你休要这样说，慎之学问很好，他本就是状元，不需要我作弊。况且我虽是妖，却也不容如此行径，慎之不是那般的人，你再这样说，我便要与你……与你打……讲、讲理。”

“你结识了楚纶。”净霖从地上拾起因坍塌震的铜珠，“并与他朝夕相伴，甚至肯豁余力陪他京，怕不是一般的谊。”

笔妖磕绊起来:“我是、是惜才。”

净霖将铜珠递到笔妖面前，说:“惜到为他打细算，亲积蓄。”

笔妖抱着荷包大退一步，他被看得透，才察觉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如今大妖虽有授封文书，能任一方掌职之神，却不意味着九天境已经宽厚到能够纵容人妖越界。

净霖将铜珠轻抛回笔妖掌间，说: “他病气屯积，不该活到今日。你如只是伴他一程，分界司尚可睁只闭只。但你私改命谱，已律法，分界司尚且不提，黄泉一旦彻查，你与他谁也跑不掉。”

笔妖突然“扑通”跪来，他胆怯地哭不停:“怎可如此！犯律法的只是我。分界司与黄泉追究起来，也是我这妖所为，与、与凡人何！”

净霖说:“与他何？楚纶如今已夺魁，原本的状元因此错失。命谱随你一齐更改，这两人往后命途难料。”

笔妖以磕地，他哽咽着:“我已知错，可、可是！事已至此，难还要慎之死不成？他本当如此！若是随命而丧，他这一生便沦于黄土，我岂能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