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田舍郎 第348节(3/3)

哥舒翰一昏倒，潼关守军的军心士气瞬间跌落谷底，守军大分是河西军和从安城调拨的军队，河西军英勇抗敌之时，承平已久的安军队却生了畏惧之心，于是有人扔了兵就逃。

军队里最害怕的就是这况，一旦现第一个逃跑的人，军心士气简直比雪崩还快，于是潼关城很快现了第二个逃兵，第三个逃兵，最后来自安城的军队将士全都逃了，只剩残破的河西军苦苦守。

叛军攻势本就凌厉，潼关城又逃了那么多将士，河西军再英勇也抵挡不住，攀上城的叛军越来越多，河西军不得不与叛军在城激烈厮杀，最终潼关不可避免地失守了。

哥舒翰在昏迷之中被将急送城，往安方向逃去，而此战剩的河西军已只剩一万人，也跟着哥舒翰一同逃往安。

第四百八十三章 君离民散

安城。

城中各坊，闱禁中，皆是一片兵荒。

叛军破了潼关的消息传到安，这座昔日最繁华，民最自信的城池瞬间崩溃。

无数百姓商人哭喊着跑回家，促着婆娘收拾行李，朝臣们大惊失，有些人连官服都没穿便站在兴庆外，各国使节则不敢置信，他们打死都不敢信如此大的帝国居然能被一支叛军攻到国都城，然而事实却令他们不敢不信，于是带着随从飞快离城，连告别的国书都无暇递了。

纷的街巷尾，如末日降临般惶恐，百姓们拖家带匆匆逃，为非作歹者在大街上公然偷盗抢掠百姓商人，巡街的官兵却视如不见，他们也在为自己的前程命焦虑。

不知何时，城民居中有人纵起了火，大火烧毁空屋，一黑的烟扶摇直上，给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渲染上绝望的气氛。

不得志的文人们失魂落魄，与喧嚣拥挤的逃人群肩而过，他们悲怆地仰天叹息，漫诵昔日太平时的佳句，此时听起来像是凭吊盛世的挽诗。

托着陶钵的僧人是最淡定的，他们披袈裟在人群中逆行，脸上看不任何焦虑惶恐之，从容地穿过人，站在街尾与文人隔街对视，然后互相行了一礼，文人面惨然，继续诵着诗句漫无目的地走在城中，僧人托着陶钵，单掌竖于前，默默念经文，语声悲凉，梵音穿透尘世的惊怖，努力安抚世俗人间的惶恐。

兴庆也是一片忙。

李隆基早已打算离开安，然而他却没想到潼关失守得如此突然，此时此刻，兴庆外朝臣们跪地哭嚎，而闱之的宦官女们则惶急地收拾着行李，羽林卫调动频繁，还有一些宦官女趁着纷悄悄逃了兴庆，乔装成百姓模样，从此与这座歌舞升平的廷告别。

李隆基站在大殿廊，看着中这片从来不曾见过的杂吵闹场景，神木然看不绪，力士神惶急站在后，想却不敢，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轻声：“陛，羽林卫已集结，御驾一应用也装上了车，陛该启程了。”

李隆基没动弹。

力士急：“陛，叛军已破潼关，很快便兵临安，此时若不走，待叛军围城后便再也走不了了。”

李隆基仰，泪扑簌而，凄声叹：“朕……对不起祖宗社稷，对不起黎民士，朕有罪！”

力士劝：“只是一时暂避而已，陛无须自责，大唐仍有百万王师，过不了多久，王师便会为陛收复安，收复天，叛军不得民心，得意不了多久的。”

看着外远升腾而起的黑烟，李隆基叹了气，：“传旨郭仪，李光弼，仙芝等将领，可留关中继续抗敌，朕放权于他们，可允他们召集各州兵，也允许他们就地招募百姓青壮为团结兵，告诉京中朝臣，有愿与朕离京巡幸者，有自愿留在关中抗敌者，朕皆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