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3/4)

生残酷，从来不对敌军的老弱妇孺留余手。

虽然这是事实，但因为摄政王的不近人，民间还把摄政王的形象鬼神化妖化，甚至有摄政王能生吞鬼的传闻，可止小儿夜啼。

“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若是王叔不够狠心，今儿个坐在孤面前的，兴许就是别人。”一将功成万骨枯，摄政王的战神之名，肯定是需要无数鲜血换来的。

将军的名，好歹是用自己的命去拼的，若说狠心残酷，天底没有人比皇帝的更残酷了。虎毒尚且不，历朝历代，为了那把冷冰冰的龙椅，皇室中，从来不缺手足相残，杀弑父之事。

他燕秦虽然没有对自己的父兄动过手，但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还不是一样置天百姓于不顾。

想到自己的前一世，就因为想着竭力扳倒摄政王，他葬送了整个大燕的百姓。他自己死了是一了百了，可是他死之后呢，没了燕于歌，又没有了皇帝的大燕，只能沦为他国的附属，晋国齐国都不是善茬，作为亡国的大燕百姓会过上什么日，他简直不敢想去。

他的容染上几分苦涩：“真要说狠心，孤才是天底最狠心的那一个。”

皇帝从来就不是那么好当的，权力越大，上的担越重，他了什么事，牵动的绝不是一条两条命。

看着小皇帝的愁容，燕于歌伸手来，试图抹平燕秦眉间的郁：“臣只是想说，这隐疾，兴许就是因为当年在战场上，臣杀人太多，老天爷降惩罚，想要让臣孤独终老。好在臣本来就薄寡，即便是孤独终老，也没有什么要。”

燕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叫摄政王的话打断。

“陛先前问我，如果臣无隐疾，会不会对陛动心，臣回答说不知，是因为，这天底从来就没有如果的事。”

摄政王并不喜假设，因为那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和力，而且还可能让自己陷死胡同。他接着说：“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对陛并无其他想法，所以我不知，当初为什么会喜陛。也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里只有了陛。我同样不知，以前对我来说，多余的，什么时候成了我心中最为宝贵的东西，更不知，如果陛同我断了这，我会变成什么样。”

他告诉小皇帝自己的过往，并不是想通过这一来博取小皇帝的同：“我方才说那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陛一件事。臣这个人，薄寡，却也偏执，抓住了什么东西，这辈就不会撒手。陛很不幸，被我这人喜上。我只知，既然你开应了这份，就算我有隐疾，这辈，你也不要想肖想别人。”

他到底是个人，哪能没有善心和柔的，只是这份他全耗在小皇帝上了，更加对别人生不什么怜悯之心来。小皇帝既然想着把话挑明，他就彻底挑明给对方看。

今儿个的这番谈话，在他心中，是早就谋划好的。他剖开自己的伤，袒自己的真，一旦说了，就堵死了小皇帝的退路。他承认，这样确实是卑劣无耻，但就算是卑劣无耻，他也要绑死在燕秦这棵树上。

他的神熠熠发光，比黑夜中的启明星更为明亮。摄政王中那比岩浆更为炽的谊，几乎要让燕秦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