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4/4)

程灵素却：“我可以理解你的心，但是，你仍没必要薅秃我的药草。”

苏夜赔笑：“就这里有，别的地方买不到。我百来个铜钱，去药店买一包现成的，不是白白费钱吗？你看，它们已经秃了，是好汉就不要啰嗦，横竖叶和发一样，掉了还能再来。”

程灵素摇了摇，心中隐隐生几分不安，却不肯说破，只：“好吧。你拿师兄的钱送我们礼，拿我们的药送师兄的礼，倒也不愧是五湖龙王。”

苏夜采摘草药期间，又问及近期况。程英始终与任盈盈保持联系，书信往来无一日中断。苏夜总挂念江南总舵，但事实上，十二连环坞不去欺负别人，别人已经谢天谢地。便有鼠目寸光之辈不安分，想趁机占便宜，也均被任盈盈一一化解。

任盈盈还作要求，让他们在京中多多留心朱勔动向，防止他返回江南后，不听不问不不顾，抓着十二连环坞展开报复。

资运输仍未停止，有条不紊地持续着，但频率有所降低。除之前的损失外，还被官府扣一车火药武，两车金银绸缎。幸亏镖队理得宜，并未牵连到十二连环坞上。

这几日以来，她们边都换上了江南音的护卫。这批人知知底，相对来说可靠的多，足以使苏夜安心。

她知，所有人都习惯了京城之中两分天，用看待外来者的光，挑剔审视着她们。然而，六分半堂来自江南，苏遮幕、苏梦枕父来自应州，就连创立迷天盟的关七，也非京城人氏。

若说换个时代，外来者就无法在京师扎，那未免太可笑了。

苏夜确认程英无恙，才安心拎着那包药草，折返金风细雨楼。程灵素写了张药方，以便她方抓药，最大限度地激起药。她说，药枕填充半年一换，足以压住相当严重的呛咳。但对苏梦枕能产生多少作用，她不敢妄言。

她缩在白楼里，每天前去资料室翻阅资料，着重查找十二连环坞没有的消息。杨无邪素来被苏梦枕倚重，果然有其不凡之。他掌偌大一个白楼，竟将海量资料整理的井井有条，极为方便查阅。无论苏夜问他什么，他都能立刻给答案，完全不必费心再查。

倘若只是这样，那他就相当于一个人形录音机，也没什么值得看重的。可他真正的聪明不在记，而在基于记上的分析能力。

与其说他是风雨楼总，不如说是军师。苏夜同样看重自己那三位总，却也得承认，在谋划策、制定方略，乃至行军布阵方面，很少有人比得上杨无邪。她手便无此等人，致使迄今为止，她本人承担了相当一分军师的工作。

若非杨无邪是苏梦枕的人，她早就想办法挖墙脚了。与此同时，她也想起六分半堂的大堂主狄飞惊。据说那人智谋极，才极佳，绝对不在杨无邪之。雷损看重他，就像看重自己的两只手一样。

苏夜表现犹如大家闺秀，缩闺阁不门，默不作声着女红，心中却不住掂量京中诸人分量，并暗中希望迷天盟中，能有差不多的人，可以被她收中。

她正在白日梦，恰好又有消息送上门来，为她指唐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