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2/4)

刘独峰淡淡：“愿闻其详。”

刘独峰：“所以，他们两人一翻脸，你就什么都不是。刘某在京中自有耳目，早就知，你只是金风细雨楼的医堂供奉。莫非你想告诉我，苏梦枕对你言听计从，你要他怎么样，他就怎么样？即便息红泪过来，说话也比你更算数。”

旁边一人微怒：“你少胡说八，明明是你扯着文大人的手，沾上鲜血，在尤总衣服上写了那六个字，竟然一副无辜模样。”

苏夜：“我怕你找来成大爷，着他对毁诺城喊话，要铁二爷城投降。再像威胁我那样，告诉他们不如何如何，神侯府便会如何如何，诸葛神侯又会如何如何。我尤其想知，官府中人怎么应对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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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笑：“好吧，刘大人不耐烦了，我能不能说最后一句话？”

夜笑：“他们很好，他们杀了我们三个人，你们的文张杀了尤知味一个。我呢，我看在刘大人你名声尚好的份上，把他们好吃好喝地养起来，还给他们治伤，对你可算仁至义尽。但他们以后会怎么样，端看你的选择。”

他一直风度颇佳，涵养极好，此刻终于严厉明断的另一面，句句诛心，对她极为不客气。苏夜却没恼羞成怒，想了想：“说来也奇怪，师兄对我确实言听计从，我自己都想知，他什么时候才会拒绝我。”

太一落山，便到了夜时分，暮四合，月影自层云后现，只等夕消失，便将皎洁月遍洒大地。

“你若忠君，就该像诸葛神侯那样，不留面地犯言直谏，苦婆心劝皇帝亲贤臣，远小人，励图治，夺回燕云十六州。可你看到神侯这么之后，竟被天厌弃，愈发亲近蔡京，疏远清，于是你怕了，采取不闻不问之姿态，唯恐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她说着说着，忽然之间又是一笑，“我知，刘大人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费心打听连云寨的名声，戚少商的为人，想要独力判断这是否加之罪。可是打听过后呢？你还是要乖乖来这儿，力帮忙攻陷毁诺城。”

那人怒上加怒，正反相讥。刘独峰缓缓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又：“姑娘想要刘某怎么？”

她气很认真，说的却很有趣。刘独峰险些笑声，又将笑意吞回，板着脸：“当真是好主意，但据我所知，无正外公，行踪不定，我亦不知他人在何方。”

刘独峰双目映着晚霞，蓦地锐如刀锋。他仰笑一声，笑声冷而犀利，沉声：“苏姑娘，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你既无势力，又无官职，不过区区一个民女，拿什么从天牢中救人？你能指挥朱雀兵，是因为五湖龙王，能指挥金风细雨楼，是因为苏梦枕。”

他不待苏夜说话，主动将谈话继续去，“刘某懂的什么叫江湖义气，也懂什么叫国家法度。在刘某心中，国家法度还在义气之前。你想要我网开一面，放走钦犯，不如趁早打消主意。”

苏夜上次匆匆一见，认不六人的排行，但从年纪判断，此人不是周四便是周五……不，张五。她转笑望向他，：“怎么会？尤总明明于江湖义气，不惜己，赶来援助毁诺城，不幸被挣脱牢笼的文大人杀死。你又为何要把罪名安在我上？”

苏夜悠然：“所以呢？”

刘独峰皱眉：“你还要顾左

刘独峰拿她实在没有办法，笑不得也恼不得，想拒绝，又不能不听，冷冷：“难谁了你的哑吗？”

苏夜笑：“不，你不懂，你所谓的国家法度，只对，不对上。说明白一，你只敢对付你招惹的起的人。蔡京、童贯、朱勔等人逢君之恶，卖官鬻爵，排挤忠良大臣，又多年收买江湖人，行暗杀、偷盗、陷害之举，搜刮钱财田产，对付朝野两的正派势力。所谓寇大盗，从来不在江湖中，只在朝堂上。”

刘独峰眉峰挑起，似要发怒，却又忍了来，缓缓：“你说够了没有？”

他外表贵毅重，不怒自威，却很重视义，包括朋友之间与主仆之间。李二、廖六被人拖走后，他日日替他们担心，只因经验丰富才兵不动，料想苏夜必有话说。如今他终于等到这一刻，自然不肯浪费时间，与她东拉西扯。

她言不留面，目光却甚柔和，“你对他们视若无睹，有时还曲意逢迎。傅宗书将你的好友狱，你什么都不了，只好不甘不愿地照他的指示行事，千里迢迢追捕我们。”

苏夜态度依然从容自若，理了理袖，平静：“我说过，此事取决于你。我不指望你放我们离开，但你可以用报换你的心腹将。你把我们不知的事告诉我，只要我满意，就把他们放回来。回京之后，我帮你救那几位无辜狱的大人。”

苏夜微笑：“刘大人在六扇门，江湖上的碑却不坏。三绝神捕之名，比之四大名捕也差不了多少。说实话，我这几日来一直担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