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4/5)

所学的武学理，毫无规律可言，甚至分不快慢轻重。但只要她能看清，就会觉得每一掌、每一刀都率洒脱，随心所的。

刀掌相，响声轻重不一，大多只是轻微闷响，只听“噗”的一声，或“嗤”的一声，两者旋即分开。在极为罕见的时候，刀锋才会发响，代表两人无法卸去对方真劲，只能行对冲。

两条影绕回亭前空地时，攻势也到了最峰。宁奇左掌后发先至，轻拍在刀锋侧面。刀锋被一掌压，刀弯弧线，夜刀借势弹，掠向神鬼莫测的角度，直刺宁奇小腹。

之前纷的刀光已悉数消失。夜刀凝练如墨线，稳定如峰峦，速度更是无与比。苏夜整个人的神均凝结在这一刀中，带着天地无的残酷特，嵌宁奇向合拢的双手间。

离她最近的翟让陡然松了气，只觉悬在上的影忽地撤走，前只剩这条无迹可寻的墨线。也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没想过自安危，只大睁双，盯向宁奇，希望看清他的应对。

宁奇两手由竖起变为横放，五指指尖并拢，微微垂，就像啄向地面的鸟喙，然后猛地，正中漆黑刀尖。这一刻，他同样竭尽全力，双手真的成了两只拼命捕捉猎的雀儿，将夜刀当成冲向自己的虫蚁，不停以翅扑打，以喙啄击。

这正是他平生绝技之一，名为“鸟啄”，也可以叫“鸟击”。夜刀被他指尖中，就像遭到雷霆重击，不由自主地嗡嗡震颤。苏夜必须竭尽全力，才能控制夜刀轨迹。

双方以惊人速，在尺半之地拆招对招。常人最多五六招的时间，他们已经手数十次。墨线继续向前方，速度却一刻比一刻慢，见即将碰到宁奇袍，竟然难寸。

终于，近百鸟啄后，夜刀去势被彻底阻住，现刹那停顿。苏夜知这一刀无力刺中对手，刀向上一竖，挡宁奇无不摧的一指，放弃后续攻击。

指尖重重中刀，敲一声清响，比过去的声音更为清脆悦耳。苏夜只守不攻，借着刀上冲来的澎湃力量，飘然向后退去，脱开对方双掌笼罩范围，落至池侧畔。落地之时，刀光稳稳收回，横挡着自己。

她脸不算轻松，也绝不沉重严肃，倒像是很无所谓，不在意这一战的后果。这正是他们至今未分胜负的关键。倘若她带上胜负荣辱之心，恐怕早就因为太过刻意，丧失先天功的要，被宁奇一指成重伤。

宁奇并未追击，亦将右掌竖于前，左手收回袖中，姿态正如士的问讯礼。他脸上仍带着温和的微笑，绝不像经过一场恶战。

他望向对面比他矮了一大截的对手，淡然：“此战可以休矣。”

第二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