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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掠至树后，发觉那里空无一人，甚至缺乏有人在此活动的证据。树后贴地生的小与青苔，原来是什么模样，现在依然一样。他受到的异状，似乎只是错觉。

苏夜早在他起之时，便悄悄撤离了这棵柏树，转移到其他地方。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角力中，陈公公不仅输了，而且输的莫名其妙，连敌人的面都未能见到。

事到如今，面对李淑庄微带笑意的目光，他只能叹气，平静地：“夫人所言不错，江湖地确实是京城最安全的地方。”

李淑庄收起失望的心思，脸上不以为意，再次风万地坐回原，没事人似的笑：“那么，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来。等乾归到了桓玄的刺史府，桓玄必会命他杀人。公公不妨猜猜，桓玄想杀的第一个人，会是谁呢？”

第四百七十九章

这是一个雨绵绵的日。

天空泛着淡淡的灰黄，雨丝当空飘落, 时断时续, 刚够沾行人的衣和发, 带来不太愉快的觉。在这天气里，打伞似乎毫无必要, 可不打伞，又会觉得手上、衣上，全都是细小雨珠, 挡也挡不住, 甩也甩不开。

细雨如是, 建康的命运也相差无几，均会令人不快, 偏偏无可回避。很多人拒绝去想, 宁可沉浸在五石散造成的幻境中, 享受肤浅的快乐。唯有脑清楚者, 才能正确应对，在动中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苏夜既没去醉生梦死, 也不属于脑清楚的那一类。说到底, 这个世界与她无关。她只是一脸平静, 藏在琅琊王府对面的暗巷, 耐心观察府中动向。

那天夜里, 她并未伤害李淑庄和陈公公，任凭后者折返王府，消失在众多亭台楼阁之间。她已知他姓陈, 得司信任，而且是门埋在司曜兄弟边的暗桩。表面上看，他从来不肯轻易离开王府，仅对司一人忠心耿耿，但事实远非如此。

只要门那位圣君发号施令，陈公公便会倒戈相向，自背后重创司。

换句话说，司父的命运，其实已掌握在门手里。别说南晋气数将尽，烽烟四起，文臣武将各怀鬼胎，即便是皇祚绵，海清平安定，楚无瑕也会争，有可能诞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到了那一天，司又会面临一场恶斗，几乎无法笑到最后。

苏夜从不贪心。她在一夜间，掌握了这么多事，已经足够了。

当然，她可以迅速亮相，一举击败在场的两大手。但她衡量利弊后，认为天地双佩和竺法庆更加重要，让李、陈两人保持懵然无知的状态，亦可多多窃听门的消息。

毕竟她为了玉佩，势必与竺、尼夫妇为敌，为了江文清，也必须和桓玄、聂天还等人架。敌对关系既已无可避免，那么，敌人对她的无知，便会成为她这一方的优势。

门自以为无人觉察，一直将份隐藏的滴不漏，便继续这样以为好了。她本不必着急，因为日还着，大可慢慢计较。

除此之外，她心里浮现一位相当重要的人。那个人，正是门中有“邪帝”之称的向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