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3)

常嘉赐重复了两遍，东青鹤因而自他的中窥到满满的晦，像恨，也像不容动摇的毅。

“不怪你，你去吧，我知晓他去了何。”

东青鹤一边打量一边已走到了那少年面前，常嘉赐要起，被他一把搭上了肩膀，又将人一压回了凳上。

小厮见此自然吓得不轻，噗通跪认起错来：“门、门主……小的没有说谎，浮老刚才……就、就在房里的，我还来看过，可不知为何……现在就不见了……”

仍旧那张纯稚温的脸，此刻说得却是刻薄乖张的话，听得东青鹤剑眉锁了起来。

“修炼和别的事一样，是成是败皆需得量力而为，若勉为之……只怕到来得不偿失。”东青鹤幽幽告诫。

话说一半却觉肩膀一痛，原来是东青鹤方才搭在其上的手并未拿，此刻随着常嘉赐话东青鹤的掌心也慢慢合拢，得常嘉赐变了一张脸。

“我自知修为低微，远难当大任，所以才需得我师父多多照拂，常伴左右。”常嘉赐抬对上那缓缓走来的影，悠悠笑着说。

常嘉赐虚心的颔首：“师父教训的是，只不过我本就命贱微，万事只得过才知可与不可，哪容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大不了怎么来的便也怎么去而已——”

常嘉赐想是猜到他有此一答，不急不缓地继续：“师父在担忧什么？怕我被那凶兽害了？还是怕我随他一一去不回了？您担心在门外看不住我，难就不担心您不在时，门也无人能看得住我么？亦或是您要给我再上两禁制符？还是牵丝锁？还是直接关到后山，拿了缚妖链绑起来，会更安心些吧。”

“师父……”常嘉赐轻轻的唤，“我明白那东西凶悍难缠不好对付，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该亲去看看，更该亲手将那带来几百年苦难的祸害了断，以免它重蹈覆辙，厄难更多世人，不然……我真的不甘心，不甘心……”

常嘉赐的背脊依然倔地着，嘴角抬了抬才勉扯了一个笑容，毫不退缩地说：“师父，我听说了那事，我到门也算日久，我想去见识见识。”

门边小厮见了他连忙行礼，东青鹤问：“人还好吗？”

“我知师父心有所惑，而当势焦急，无暇多言，若师父能带上我，您想知什么，无论是现在的，还是过去的，徒儿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东青鹤看着坐在那里的单薄少年，宽大的外袍随风震，仿佛瘦得要被散了一般。

都在惦记他有无起烧，还冷不冷，是不是又噩梦了，又或是见自己不在，坏脾又上来得闹腾不休该如何是好。

而一边青琅则觉二人气氛有异，却又一时不知哪里不对，只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却被东青鹤抬手挥退了。

灰衣小厮：“浮老的烧退了，半炷香前才吃过药，现正睡着。”

常嘉赐回以怯怯的笑：“我擅离居中两日已是不该，哪里再敢怠惰。”

果然一居远远就听见青琅小声地询问：“……嘉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日找金老看看？”

察觉到东青鹤的犹豫，常嘉赐一气，终于再一步，使了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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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东青鹤冷冷的回说。

见对方仍是不言语，常嘉赐忽然站起，他不过到东青鹤的肩膀，仰着脖的姿态莫名让那少年面容看着特别真挚殷切。

东青鹤，暗忖这家伙受了伤总算乖顺了些，谁知一推门而瞧见的就是空的床铺，还有不知去向的人。

待那小厮战战兢兢地告退，东青鹤挥袖招来浮云，慢慢登了上去，几番飘转回到了片石居。

东青鹤看着那个坐在石凳上的少年，他仍是穿着素的布衣裳，眉依稀可见昳丽的廓，只可惜一张脸庞黝黑又青涩，倒是染了几分憔悴的苍白，让人望之只觉得憨厚可怜，与容挑毫无系。可若又真真细查，却能隐约窥伺到一丝柔艳之，不过转瞬即逝，仿若错觉。

这一句话果然翻覆了东青鹤的思绪，他低直直盯视着前的少年，良久绷的肩背松缓了来。

“没什么，许是这两日练功，又在辰帮衬累到了而已……”常嘉赐的嗓音也跟着响起，比往日听来的确浮了许多。

“你脸不好，自该多多休息。”东青鹤俯视着前人清澈的瞳仁说。

所以这一金，东青鹤连浮云都顾不上，直接使了一瞬移到了院中。

“练了青鹤门的诀还那么容易累到？你也太虚了。”青琅奇怪。

见常嘉赐的脸又白了两分，东青鹤终于放了手，他问：“你想如何？”

东青鹤盯了那胡被扯丢在一旁的衫，又瞥见一边开的柜，无奈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