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午夜梦回(2/2)

她再也无法，无法克制那无边的恐惧，只得低低地叫着“宸华”，一遍，又一遍。

孙曌竭力地站起来，走到她的边，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又伸手轻轻抚过儿的脸，低低地：“晤儿，今生是我无用，护不住你们母周全，若有……若有来世，我一一偿还，真……真希望我们，我们还有来世。”

孙曌写着休书的手一抖，仅仅只是颤了颤，便继续把那封休书写完，然后叠起来，装了信封当中，递给她的，还有另外一个厚厚的信封。

夜间半梦半醒，卿如晤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这让她睡得很不踏实。

“扔了吧！”卿如晤将纸递给荷风，随吩咐了一句。

卿如晤抱着孩，一边哭，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又一。

她抱着熟睡的儿，站在孙曌旁边，哭得肝寸断：“宸华，不要休了我，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不要赶我走。”

她抱着孩连连后退，凄惶无依的影落在地上，可以看她此时的狼狈与不堪。

她迫着自己醒来，却越睡越沉。

没想到，她的亲生父亲，大秦的右相，竟然闭门不见。

再闭，便是火光冲天的太府。

迷迷糊糊中，似有人将她轻轻搂住，她贪婪地嗅着那好闻的气味，地攥住手中的温，生怕一不小心，她又要掉那无间地狱。

她从怀里掏一张银票，小厮这才去通传，她满心惊慌地等了很久，小厮却告诉她，老爷不在。

她哭着，不停地摇，地抱住孩，却是执拗的不肯伸手。

火光越来越近，卿如晤被一把推密。门被关上的刹那，借着冲天的火光，卿如晤清晰地看到孙曌从容不迫的脸，同样看清的，还有他底的不舍。

荷风依言接过宣纸，躬退了去。

她觉自己，就要死在这残忍的梦境中。

卿如晤只好叫来杜若，在屋里添了个火盆。

外面喊杀声震天，声声震怖心弦。

“宸华……”卿如晤无声地唤了一句，一瞬间泪如雨，许是泪滴在儿脸上，熟睡中的婴儿被惊扰，“哇”的一声哭了来，那哭声大的，在空空的地里回，尖锐而又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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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没有关，一冷风来，卿如晤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整颗心都埋了雪里，那般冰冷。

她的心也跟着一格，像是有什么漏了一样。

她走了去，抱着饥饿的孩东躲西藏，将要午时，才到相府的门。

“这是我名所有的财产，你带着去相府，只要卿相愿意保你，你和孩儿定能活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她已经哭瞎了双时，地一旁终于亮起一缕微光。

梦到这里，卿如晤忽然觉得无法呼。

再然后，画面已经模糊了，依稀只记得，已是相府当家主母的九夫人，领着一群恶仆对着她好一顿冷嘲讽，还抢走她怀抱中的孩儿，一把摔在地上。

“我在，我在这里……”夜风拂过，散这低低的呢喃。

她明明看见的，他的轿刚刚回来。

然而王氏却大笑着让仆人将她拉开，她睁睁地看着自己孩的尸骨，一被野狗啃殆尽，就连染在地上的鲜血，也被得净净。

她手脚并用地扑过去，捧着那小小的尸骸，抖得不成样。

摔得脑浆迸溅。

“宸华，我不走！求你，我不走！”

老爷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