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节(2/2)

为免秦璟和秦玚担心，秦玦写成短信，放飞两只金雕。

太元五年，七月

临行之前，幽州传来消息，匹羊俱已送到，如数清完毕，照市价给付金银和海盐，并有分绢布和白糖。运回西海郡之后，将由商队带往草原和大漠。

同月，并州大旱，生蝗灾，粮绝收。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这个世，哪里能为一方乐土，谁又能真的活命……”

凄厉、悲惨。

猛禽穿云而过，很快消失在天边。

栅栏外尚有生的希望，栅栏里的只能活活等死。

昔日安详的村庄，如今尽成一片死地。

然而，不这么又能如何？

有母亲怀抱孩童，似是用筑起最后一屏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仅有的一切保护自己的孩。

挑。”

秦玦抵达彭城，不待歇息，立即调拨人手，分别往安和西海送信。

透过明亮的火光，隐约可见成排房屋，以及倒伏在屋前的尸。

栅栏之哭声不绝。

如果生变故，秦璟又会如何选择？

太元四年，南地遭遇灾，粮歉收。即便有西域和海贸补充，也不可能给付大批谷。

黑烟蒸腾弥漫，笼罩在村落上空，久久没有散去。

栅栏化为飞灰，大地沦为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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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璟远在草原，桓容在南地，纵然有飞禽传书，消息仍不免阻隔。

西河郡、太原郡和平郡尽数遇灾。加上天旱无雨，涸，死去的的尸不能及时掩埋，灾不断加重，竟生一场疫病。

秦玦怀揣南康公主和桓容书信，启程返回彭城。

说话时，李夫人面上带笑，重复往日柔，再不见之前严肃。

转就是三年过去，距约定之期越来越近。就而言，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于他既定的目标、想要成就的霸业来说，又难免有些太慢。

到最后，为控制疫一步扩大，朝廷旨，凡有疫民的村庄一概封锁，不许人员，违者当即死。凡是村中老少，无论染病与否，都不许离开半步。

飞蝗漫天，在并州蔓延开来。

火光熊熊，烈焰冲天。

“师父，刘队主在叫了。”一名童搀扶着医者，满脸都是忧，“师父两夜未曾合，这样去如何是好？”

医者摇摇，叹息一声，拍拍徒弟的肩膀，沙哑：“记住今日一切，记住我等行医是为救人活命。我医术不，不能救这些无辜村人，你莫要学我，莫要学我。”

士兵动手清理、挥土掩埋时，不得不以布巾遮面。

但是，此次之后，局势将如何变化，安和建康是否会撕毁契约，骤起烽火，都还是未知数。

双方达成新约，这笔生意得还算顺利。

医者站在废墟边，背着空的药箱，鬓发散，神憔悴，底尽是血丝，一夜之间竟像老了十岁。

短短数月之间，已是饿殍千里。

往安的队伍迅速启程，不敢有半耽搁。另一支队伍沿陆路北上，运送大批的货，速度着实慢了不少。

秦玦伫立城，想的却是建康所见。

医者喃喃念着，双通红。

从最初的声嘶力竭，到中途的苦苦哀求，再到后来的孱弱沙哑，近百人的村庄，最终不剩一人。

哭声消失后，栅栏没有拆除，而是借助旱和风，直接沿着栅栏放火。

不断有火把掷，赤的火不断蹿起，焦糊味刺鼻。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翌日凌晨熄灭。

对比安，莫名生一焦躁，更夹杂着几许担忧。

不封住疫村，任由村人外，更多的村落将要遭灾。届时，饿殍千里的岂止是并州一地。

士兵迅速立起栅栏，阻隔开两个世界。

天空中不见乌鸦和秃鹫的影，仿佛这些鸟类也知，面这片焦土正发生何等惨剧。

桓容早知答案，料定以秦璟的格，这个答案轻易不会更改。想到十年之约，难免苦笑。

房舍尸全化为焦土，不断有烟气飘散，多是藏在废墟的火星，遇风就燃。

桓容同秦璟书信，在信中商量，以金银、海盐、白糖和绢布替代。

安得到急报，秦策当机立断，再开国库，旨征召安医者，随军队往并州防疫。

“这哪里是救人，哪里是救人啊！”

饥民四乞讨，疫病难以治。医者熬药诊治，实是杯车薪。

太元五年，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