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节(2/2)

张廉一句接着一句，语速不不慢，语调始终没有太大的起伏。

话落，夏侯岩行稽首礼，旋即起离帐，再没有回。

“我知。”夏侯岩艰难开，声音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

起初他尚能持，一个时辰后，手脚麻痹，伤浸汗，痛楚难捱，恨不能当场死过去。

“你……”夏侯端五官扭曲，脸颊不停抖动。

夏侯端愣在当场，骂声堵在嗓，神骤然扭曲。

连叫数声，始终不见夏侯岩有所动作。夏侯端意识到不对，声音停住，仔细打量夏侯岩，激动的表僵在脸上。

临近天明，夏侯端终于持不住，沙哑叫来士卒，言其愿招。可是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来张廉的影。待到帐帘先开，来的却是夏侯岩。

眨之间，安城火光四起。

太和七年，三月

借助之前打开的缺，南门先失，骑兵如涌。无论派再多的援军，终不能将大军击退。

“被叛贼屠戮的文武豪，尽数列于纸上。”

“或许。”张廉冷笑。

他信守承诺，没有杀了夏侯端，而是用一让人饱受痛苦，却不会失去意识的方式折磨他，慢慢消磨他的意志，直到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心只求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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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廉没有用太多的刑，在打碎他的骨之后，更找来医者为他清理伤，确保不会发炎红，以至于要了他的信命。

“岩儿？”夏侯端瞳孔缩，顿时生一阵喜意，焦急，“快，放我……”

“叔父，大父起兵背叛旧主，矫诏污蔑四殿，篡夺帝位，铸成大错。纵有再多谋算，真相终究掩埋不住。”夏侯岩一气，，“大父起兵之日，夏侯氏已将万劫不复。我留这条命，非为自己苟活，只想代大父和大君赎罪。”

“我之前曾言，凡阿父遭遇，必会千百倍报偿！”张廉看着夏侯端，神冰冷，一字一句。

帐中立有一木，上嵌有两横杆，夏侯端被绑缚其上，左手的骨全被敲碎，左膝盖被挖掉，仅有半个脚掌着地。

与王休和周氏兄弟不同，夏侯端被擒后，未绑栅栏，而是独自关押在一座帐篷里。

两人而过，目光再无汇。

“你要叛家族？！”夏侯端大怒。

“无需太过着急，夏侯幢主可仔细考量。”

经过三日鏖战，叛军颓势尽现，安西门、东门先后告急。

“走！”

这样的张廉，不由让人回想起早年的张禹。

秦氏兄弟各率骑兵战，夏侯硕死在秦璟枪，曲私兵尽数战死。

誓言，莫要钻了角尖。殿要保你，你当明白，莫要辜负殿这份心意。”

就在这时，城中突然升起烟，东西南北皆有火起。

张廉分得清楚，知事的源在夏侯鹏上，实非夏侯岩之过。但张禹死得过于惨烈，纵然没有迁怒，罅隙业已生成，不可能恢复往日亲近。

“我招了，你会给我一个痛快？”夏侯端。

“叔父，殿赐我秦姓。”夏侯岩开，“自今日起，我不为夏侯氏。”

“叛军兵力、南门之外的城防，全细细来，不可隐瞒一。”

“笑话！”夏侯端咆哮，“都是借！”

目送张廉的背影运去，夏侯岩狠狠咬住后槽牙，看一关押夏侯端的帐篷，大手攥刀柄，用力得手背鼓起青。

尾音落，夏侯岩转就走，最终消失在夜之中。

第三百章 伏诛三

“叔父信也好，不信也罢。此战之后，我将请命大漠，终不娶，绝夏侯氏血脉。以此镇守边州，护卫汉室百姓，死后埋骨黄沙，再不中原半步。”

三座城门先后失守，夏侯鹏坐镇的北门独木难支。

因城多为木质建筑, 又被事先泼洒油料, 几乎是遇火即燃。又遇北风刮过, 更助火势。

见他如此，张廉没有再劝，收回手，告辞后大步离开。

张廉好整以暇，示意士卒上前，换一条更细的绳。

见到近的秦兵，看到登上城墙、越众走的秦璟三人，夏侯鹏不愿束手就擒，困兽之斗。最终被秦璟刺伤右肩，自尽不成，绑于城。

号角声起，秦兵再攻安。

周飏被秦玒生擒，王却在中不见踪影。

“凡从贼叛之人，一个不漏，全招。”

夏侯端惊惧太甚，脸惨白如纸。因为换了更细的绳索，控制不住的手脚发抖，视线被冷汗和血遮挡，仿佛被猛兽盯上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