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2)

周一律抱吉他，这首歌弹给别人听，也唱给自己听。他的心在旋律中踏实来，明天尚在，希望不死。可他不知这样的心能传递给多少人。自己楼也好，对面楼也罢，仍一片荒凉寂静。

连环在第七个同学落地后，终于停来。

但没人知这是终止，还是暂停。

不过此刻，绕在他们耳畔的旋律既不文艺，也不小清新，但韧，有力——

台一直都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但夜里不比白天，再安全，暴于漆黑室外也让人心里没底。

我想在那里最的山峰矗立，

一曲终了。

风从两栋楼之间过。

用力活着用力哪怕肝脑涂地，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

宋斐低看看手里任哲的端货，有后悔没早用：“手电筒。”

周一律黑线，背对着光他都要被闪瞎：“这他妈是探照灯吧！”

即使在灰土脸的日里……

宋斐的手电筒再，打在夜幕里也随风消散。好在对面楼的走廊窗不受熄灯扰，映里面辉煌的灯光，同月光一，照暗夜的廓。

向前跑迎着冷和嘲笑，

睛终于适应夜。

周一律听得莫名其妙。

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有了光，便有了安心，确认台安全后，四个人小心翼翼拉开门，走寒冷午夜。

又一人影从对面六楼坠，在空中划一弧线。

绝望，是比丧尸病毒更可怕的传染病。

很快，静夜里响起吉他的旋律。

宿舍区比之前更静了，可当你知所有活着的人都站在台的夜风里，想象着他们脸上或呆愣，或木然，或恐惧，或悲伤，可就是不发一声音时，这静，便比惨叫更让人发慌。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

宋斐讶异回，就见周一律不知何时取来了任哲的吉他。

——有人楼了。

宋斐抬起，满天星河，丽璀璨。

奇问。

副歌分周一律没敢放声唱，因为这歌太暴烈，他怕招来不该招来的，那就真肝脑涂地了。但刻意压低的嗓音，反倒听起来更加毅。

对面楼的台也已经来许多人，有人甚至带着哭腔大喊：“别他妈了！”

隔着台门 宿舍门的变异者们可能听不见，但两栋楼台上的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确定？”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戚言绷的脸庞放松来。

宋斐看着对面台里的一个个黑影，就像看见了自己。

后的拉门忽然被人关上。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啪——

乔司奇在后半段甚至跟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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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间，人落地，啪地一声，破骨碎。

那是无数个枯燥夜晚里都会听见的声音，可能是化学系的文艺男，一把吉他，破锣嗓，就敢向全世界表白，也可能是文学院的豆女，一把吉他，掐着嗓音，老娘愣装小清新。

四个人无一例外地开始发抖，周一律甚至捂住耳朵，死也不想再听到这声音。

变异者再度闻讯而来，将不费灰之力的就地瓜分。

充满鲜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到，

宋斐忽然凑近周一律耳语。

啪地一声，一束光映亮了整个440。

乔司奇回，立刻被晃得睁不开睛：“，啥玩意儿？”

就在变异者们大快朵颐的时候，第四份从天而降。

四个人站在台，夜风刺骨的冷，他们却好似觉不到。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周一律摇：“看不太清。要不……开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