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谨然：“……”

“可惜。”人兄忽然也轻叹起来。

破庙屋的瓦片已斑驳零落，星光透来，让满是尘土的森古庙平添几许柔和。

“可惜今次门未带舒心散，”男人难得多解释一句，估计是真的有些后悔，“否则不至如此狼狈。”

来日上坟泪撒。

须客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屋檐底，没注意院中还站着一个人，被谨然一嗓喊得斧顿了一，谨然总算找到机会袖里剑，弯腰一闪便从斧柄面溜去，电光石火间，短剑闪着寒光的尖便抵住须客的咽。

谨然行走江湖，多得是风雪月，却很少刀光剑影，别说杀人，连防的袖里剑都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鞘。所以他不可能杀掉前的须兄台，但更不愿乖乖被抓，唯一能的，只有脚底抹油。可就这样抹油，他又很不甘心……

“无妄之灾啊！”谨然仰天悲叹。

追逐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男人此时倒很好脾气，让说话就开——

裴宵衣：“杀人不见血的秘药。”

“唉，你还有什么可说。”须客一声叹息，颇为失望，“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不天涯海角都会把你捉拿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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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上没什么表，但谨然分明看见他缠着九节鞭的手掌又握了些。不过最终，谨然也没有在“衣衫不整”的路上向更远，因为男人的鞭没有再甩，估计确实力不支了。

“我没有害那位姑娘，也不想伤你命。但我知无论我怎么讲，你都不会相信，毕竟你亲看见我满鲜血地抱着尸。但我希望你能听听那位兄台的说法，也许可以让你更能明白我的话。”谨然的声音因为张疲惫而变得沙哑，拿着短剑的手也有些抖，但神坦然而定，让人不自觉想要相信。

“舒心散？”谨然行走江湖多年也没听过这玩意儿，“恢复力的灵丹？”

受制于人，须客颇为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看向裴宵衣，声：“姑且听你怎么讲。”

你和杭明俊一起去地府给阎王爷编草鞋吧！

裴宵衣在新换衣衫再次透的懊恼中，听见了命运崩塌的声音——

残月，荒山，破庙。

“这事讲不清的，人之初本恶，他会这样想并不奇怪。”

只怕轻功还上佳。

谨然儿时被恶狗追过，少时被野狼撵过，成年后更是隔三差五便被不喜“秉烛夜谈”的江湖男儿们追打得四逃窜，但哪一次都没有今次这般让人生不如死。“大师兄”的状况比他好一些，却也去了半条命，现在连鞭都不似之前的虎虎生风，俨然病猫残。唯有须兄台，一柄大斧劈天斩地，脚轻功竟也不俗，力源源不断，外力绵绵不绝，简直索命阎罗！

忙求援，“那边傻站着的，既然没跑就帮我说句话啊！”

裴宵衣看谨然想跑，他见识过对方的轻功，形势对方要跑不是难事。可为何不立即运气调息脚生风，反而意味地望向自己？不，不仅是望，微动的嘴似还有话想说……

沧海桑田把你抓。

惟愿诸兄多牵挂，

谨然顿时到一阵心酸：“就是，没能与你好好地把酒言，可惜，可惜啊。”

谨然从未想过自己会遭此大难，真真是满腔悲愤，以至向来怕疼的他居然泪咬破手指，于扯的衣襟上血写断魂诗——

夜，凉风，微雨渐大。

不惧斧来追杀，

斗转星移不停步，

“要跑一起跑，我不能丢你一个人啊，大师兄！”

谨然力耗尽，呈大字状倒在地，再挪不动半分。裴宵衣可以挪动，却也知没什么大用。以须客的脚程，不消一刻，便会赶到，即便他能跑，也跑不了多远。

谨然在心里舒气，既然对方缓和，那便是有商量余地，于是他满怀希望地看向人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