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只听那个浑傻力气没使只好四找人麻烦的郭判问：“我一直搞不懂，为何你们这些贼人都喜夜行，日夜颠倒损力耗血，此以往必有大的疾患。”

祁万贯再也听不去，自己绑来的都是些什么货！

然而更重啊，独自策奔腾的祁楼主不免心生凄凉。想他堂堂一楼之主，竟还要亲自这等活，真是满腹辛酸无人说。他这厢困顿疲惫哈欠嚏一齐飞，那厢车里的三位倒是风不着雨淋不着只昏吃闷睡，这会儿不知是不是睡太饱了，竟一个个神抖擞地开始聊起家常！

第5章 雨夜客栈（五）

不料一直没吱声的郭判忽然喝：“好一个我恶你也未必善！这世间没有圣人，谁人活着不为自己？别人言我替天行，我却说不是替天，是替己，无须名垂青史，只求尽不平！”

俊男怀疑：“就凭你，灭掉整个江湖？”

谨然彻底哑无言。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日即将到来。照当的行速度，待日上三竿，自己便会与杭家人会合。郭判与那位便罢了，一想到要将谨然也给杭家，祁万贯竟有一丝歉意。但转念想到杭匪老爷许诺的银，这歉意便像草尖上的，不等太晒，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斤砒霜够不够？不够他再加！

结果有人比他先一步——

夜里赶车是一件苦差事，不得休息不说，还要打起十二分神。四位小弟原本想一路护送楼主与杭家人会合的，可是万贯楼承接的事务太多，人手又不大够，所以见着距离会合地越来越近，且相关人士已被封住捆绑结实，楼主完全能够孤坐镇全局，四位大汉便在楼主的驱赶声中各奔他方，去往别继续“为本帮派谋生路”。

在祁万贯的印象里，谨然是个角眉梢都带着友善笑意的男人，即便被自己抓住，也埋怨时运不济多过痛恨飞来横石，可不知为何，却好像对那个俊男充满敌意，当不满地质问对方：“你笑什么！”

俊男再补上一刀：“妄图用别人的恶来掉自己的恶，终将徒劳。你不过是在坏人堆里没那么明显罢了。”

祁万贯叹气，自己绑了三个人，一个俊非凡却恶从心中起，冷；一个正气魁梧却戾从胆边生，疯；唯独看起来最轻佻的谨然，反而无大恶，存小善，平常如你我。所以说，人哪，切不可貌相。

甩掉纷，重新集中神，祁万贯才发现车厢里不知何时已然没有半声响，大约是家常没话到一起，不而散了，只剩车赶路的声音，与风声、虫声织在一起，衬得这荒野更为寂静。

然后那位谨然怒了：“从到尾都算计着让别人你脱的垫脚石，才真是生疮脚脓！”

男面对质问，悠然从容，只听他：“趁夜室，轻狂，媚如丝，伺机轻薄，不算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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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能不能清醒一！你，媚如丝我已经忍了，什么叫灭掉整个江湖，路边卖烧饼给你的大爷也在江湖里，难他也是恶人吗！还有你，惩恶扬善本是好事，为何一定要这般矫枉过正，过犹不及难不明白吗！”

郭判不为所动：“前路坎坷，尽我所能。”

是的，赚钱乃万贯楼开帮立派之宗旨，但生存才是万贯楼耕耘不辍之目标。

没等郭判回答，另外那个一直没说话让祁万贯以为正睡着的俊男忽然轻笑，他的声音不大，低低的，淡淡的，却像这夜，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凉意：“呵。”

很好，争论累了，便休息

然后那个模样还算清秀斯文轻功绝对上乘武功却实在不敢恭维的谨然回答：“我们也不是总昼伏夜的，偶尔一次……谁是贼人？！”

谨然：“……”

俊男也是个奇人，祁万贯行走江湖不敢说多年，但帮派的谋生手段摆在那里，三教九自然都要结识，各门各派也没少打过，可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样一位武艺手使九节鞭的男，更别说对方还有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丑在祁万贯这里算不得什么事，甚至不如一桌有鱼有的好菜来得要，可那些江湖上的姑娘们不这样想，那些世家闺阁中的小们不这样想，分于自诩风不凡的公哥儿们也未必会这样想。所以一个武艺不凡脸比武艺还不凡的男若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号，只有一可能——没有什么惹人注目的贵门派背景，也没有什么能在江湖上掀起波澜的作为哪怕是夜男房间采未遂，自亦不喜张扬，刻意低调。

俊男坦然接招：“嗯，我生疮，我脓，我险狡诈，我冷血无，你不是还是个采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