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3/3)

一如所想的柔，舒展了裴宵衣的心。

“好不容易才梳整齐的……”谨然抗议似的咕哝，却奇异般没半排斥。

裴宵衣意外地手很轻，得谨然上的，心也的。

骤然风起，散浮雪，纷了白茫茫院落，迷离了红回廊，恍惚了桃粉心。

“这不是谨然少爷嘛，好久不见您来了……哎？这位是？”卖冻梨的小贩稀奇地盯着前正认真挑选冻梨的裴宵衣，这地界儿陌生人来得少，更别说这么好看的。

“我兄弟，大裴！”谨然大声宣布，莫名自豪。

小贩洋溢：“原来是大裴少爷。我这冻梨个保个又甜又大，您就放心吧！”

片刻后，谨然付钱，裴宵衣拿梨，银货两讫。

“哎不能……”瞅着裴宵衣吭哧一咬上去，谨然想阻止，为时晚矣。

裴少侠门牙险些磕掉，一个劲儿凉气。

难得见到这么狼狈的裴宵衣，明明应该尽嘲笑，可谨然本笑不来：“你傻啊！那冻得你看不见？这东西得解冻了才能吃！”

裴宵衣懊恼地瞪着手中的褐奇梨，恨不能用神把它烧成渣。鬼知这玩意儿还要化啊！！！

如此这般，一个看什么都新鲜，一个光看对方就觉得新鲜，倒也让闲逛之旅其乐。

午饭是在路边吃的面。谨然想去酒楼，裴宵衣没让，因为太耽搁时间。他的闲适光景有限，不宜浪费，一碗就着寒风的面，足以让人愉悦。

午后，二人逛到了郊外，广阔田野已被白雪覆盖，分不清哪里是田，哪里是路。

但是谨然清楚。

他带着裴宵衣寻到一田边茅草棚，积雪厚重，已将茅草棚压得有些弯，好在草棚，仍屹立不倒。棚几把藤椅，透着夏日清凉，与四周严寒之景格格不，却又显几分调。

“坐呀。”谨然用袖蹭了蹭藤椅上的灰，便一坐，招呼裴宵衣。

裴宵衣从善如。

二人面前，是大片的白皑皑田野。

谨然指了指不远：“那一片就是我们家的地。小时候我最喜来这里玩，尤其是庄稼得很的时候，我藏去，谁也找不到。”

裴宵衣听着，想象孩童时的谨然，顽，狡黠，粉雕玉琢。

“你呢？”谨然问，“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裴宵衣怔住，白的少爷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脏又臭衣不蔽的幼童，牲一般被亲爹娘挂上牌，拉上市集，供人挑拣。

“不记得了，”裴宵衣淡淡，听不悲伤，听不快乐，仿佛在讲别人的事，“以前是什么都不记得，这些年不知怎的，又慢慢记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