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2/4)

“不知，他从来没提过，”陆嘉犹豫了一，说，“就是一觉，那不信任外人、朝不保夕的觉。有时候你觉得离他很近，手可及似的，他一抬看过来，忽然就又远了。”

陆嘉：“对你不好吗？”

陆嘉不置可否地一耸肩：“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我们这……揣着秘密和创伤，跟别人隔着一层什么的人。”

“你在想什么？”陆嘉问，“想费总为什么能事先这么多安排吗？”

“老大

骆闻舟一回，看见陆嘉吊着胳膊溜达过来，胳膊上的枪伤对他来说就好像破油，毫无影响，陆嘉随手从付费的小冰箱里发了一大盒果，开了盖递给骆闻舟：“你吃不吃？”

可是那天费渡到底也什么都没说，又给他混过去了。

陆嘉被骆闻舟人模狗样的厚颜无耻吓得一哆嗦，连忙又开了一瓶可乐，给自己压惊。

“兄弟，”骆闻舟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地说，“你老替有主的人这么心，去是很容易挨揍的。”

陆嘉“哈哈”一笑：“费总救过我的命，为了他，挨顿揍算什么？”

费渡刚院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俩关系很微妙，费渡满甜言语，没一句实话，他一方面告诫自己不能之过急，一方面又恨不能上把人抓在手里。

陆嘉无言以对，一脸“狗男男天天显摆”的唾弃表。

那时他心里都在想什么？

骆闻舟又绷不住笑了：“你刚说的‘创伤’是什么意思？”

骆闻舟一顿。

“一般吧，就会嘴上哄人，在家从来不主动活，支一支动一动、拨一拨才转一转，没事还老气我，”骆闻舟先是面无表地矜持说，“很欠教育。”

这时，有人在他后突兀地声：“费总说，所有的事都应该有个源，那些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人，往往也有匪夷所思的过去，追溯到那个源，有些事能简单很多。”

“周峻茂和郑凯风为了谋夺周家家产，联手杀了周雅厚，十几年后，他们公司还没在国扎稳脚跟，先找人撞死了绊脚石，一个是谋财害命，一个是买凶杀人，虽然看起来手法不太一样，但其实两起案有相似之——都是协作犯罪，都需要合谋共犯之间有某程度的信任，都是伪装成意外的谋杀，”骆闻舟低声说，“周峻茂和郑凯风两个人会像‘狗拉三摊屎’一样，每次都换人合作，把自己的把柄丢得满世界都是么？所以两起案之间一定有某程度上的关联，这是合理推测，他事先了安排也不奇怪，只是比别人想到得稍微早些而已。”

这么时间的磨泡，骆闻舟觉得自己每天都忙着把费渡罩在上的画往撕，撕完一张又一张，跟俄罗斯娃似的，直到这时，他终于觉得自己距离最后的心只差薄如蝉翼的那么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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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记得费渡那时神很差，好像随时随地都能靠在哪睡过去，连骆一锅都不怎么搭理，偶尔能看见他坐在台上发呆，一不吭声，就是若有所思的样。

骆闻舟：“费渡对你们很好。”

骆闻舟顿了顿：“怎么，你怕我会觉得他心机太，未卜先知得太可疑吗？”

这时，骆闻舟电话响了，他低一看来电显示是“小武”，赶清扫了万千思绪，接起来。

“……不吃，”骆闻舟看了看陆嘉手背上的小坑，“把八块腹肌吃没了，以后我拿什么施展男计？”

陆嘉穿着短袖，就着窗外的寒风嘬冰可乐，寒暑不侵似的，他静静地看了骆闻舟一，没吭声。

费渡一度模糊的记忆，停不来的咳嗽，奇怪的应激反应，地室前绷的……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那一段曾经被他遗忘的记忆里究竟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