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2/3)

陶然作为一个脆弱的木乃伊，没有推辞他的照顾，他在光线晦暗的楼里发了好一会呆。

“师娘把师父的遗给我的时候，我也没睡着觉。那封遗书我每一个标符号都能背来，我觉得它比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都可怕。我对着那封遗属看了一宿，第二天自以为已经好了准备……” 陶然低苦笑了一声，“没想到准备的方向不对。”

“恒安福利院，”陶然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是……苏慧曾经住过的那家？哦，我好像看见哪个是她了。”

“这是张久吗？是吗？”一个调查员冲骆闻舟嚷嚷，“你们在市局待了这么多年，认不错吧？不惜代价把他追回来！”

老东西周超一开始不合，后来被追杀者吓破了胆，得知自己行踪已经败，不合唯有死路一条，他年纪虽大，却依然怕死，二话不说就全代了——照片上那个代表周氏集团送捐款的就是周超。

老杨说“有些人已经变了”，说来真是讽刺，因为现在看来，罪魁祸首恐怕并不像他们最初揣测的那样，被什么金钱权力腐蚀，人家是如磐石、从一而终的坏，反倒是保存这封遗书的人，被风刀霜剑削成了另一形状。

“陆嘉说，当年那个接受捐赠的院名叫‘郝振华’，燕城人，生于19xx年5月，有名有姓有籍贯和生年月，能查到他的落吗？”

陶然哑声问：“张局到底为什么？他缺钱吗？缺权力吗？”

天罗地网似的追捕在寂静的东南城区铺开，等着一撞上去的毒虫。

“来集团的大老板不面，但公共场合的照片也有，”费渡用手机搜罗了片刻，在网上找到了一张张龄年轻些的照片，放在院旁边的少年边，“像吗？”

照片一角写着“燕城市恒安福利院”，日期大约是四十多年前。

神气活现的中年男人们和周围死气沉沉的孩们对比鲜明，仔细一看，几乎能让人看些许恐惧的意味来。

小男孩约莫有五六岁，瘦得像个小萝卜，地攥着那少年的衣角，郁的目光从画面上来，垂在侧的小拳是攥的。陶然乍一看觉得男孩有些熟，皱起眉仔细辨认了好一会，他突然从这张经年日久的黑白照片上看些许端倪。

警方地毯式排查了那辆被遗弃的消防车周围，其中一辆私家车的车载监控角度正好，拍到了假消防车上的人弃车潜逃的一幕，其中一个男人一边走，一边把上的伪装往剥，那人走路的姿势、细微的小动作……

费渡扶住椅扶手，回手关上窗，又脱外搭在他上。

“你等等。”陶然一扫方才的颓废，示意费渡把他推办公室，开始打电话查。

“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个。”费渡摸手机，把一张黑白的旧照片递给陶然看。

“你再仔细看看，上面还有熟人。”费渡说，“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还有站在福利院院旁边的少年。”

陶然难以置信地抬看向费渡：“这……这是……”

他突然若有所觉地转过脸来四看了一，监控拍到了正脸，正是张久本人！

费渡开着窗等待夜风，忽然旁边椅的声音“吱吱呀呀”地传来，他也没回，说：“伤员怎么也不好好休息？”

那是一张合影，相当有年了，照片上有十几个孩，几岁到十几岁不等，全面无表，站成两排，簇拥着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一个西装笔、抬着，另一个满脸油光，还谢了，一人着一角，共同捧着一张纸板，上面写着“国华商周氏集团捐赠”云云。

有了信息，查起来方便得多，陶然一边歉，一边叫醒了一串昏昏睡的值班人员，片刻后，随后居然真的打探到了一个年龄与姓名对得上的。

“张局……张久和张龄是恒安福利院里来的？孤儿？”陶然艰难地调整了一坐姿，“不，等等，我记得你们说这个福利院是个贩卖人的窝，那……”

“是有这么个案——死者郝振华，男，当年四十六岁，死于刀伤，凶手敲开他家门后，冲受害人腹连三刀，受害人脏大血，随后往屋里躲闪逃命，血迹从门一直延伸到卧室，凶手追了去，又持死者家里的铜瓶，猛烈击打死者，连续多次，直至其死亡……现场狼藉一片，据说尸的被砸得像个烂西瓜。家里所有贵重品和现金被扫一空，当时警方判定为室抢劫。”

“睡不着。”陶然推着椅，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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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嘉刚刚发过来的，他们找到了周雅厚当年的助理。”

“后来呢？”费渡不知从哪寻摸

那男孩没有掌大的脸上好像只能装一双睛，五十多年锦衣玉的生活也没能将年幼时在骨里的削瘦带走，眉目间依稀能看大后的影——陶然想起自己无数次看见过的、陆局桌上那张他们年轻时的照片：“这不可能是张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