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2)

考官自桌旁行过，见到杨瓒端正的台阁，不禁了。

“殿，陛龙大安，御驾东阁，召朝臣议事。”

抚过须，半掩着，考官匆匆览过余几人，回到殿前，仍是笑意未减。

考官很是满意，顺带看几杨瓒的文章，见同样的中规中矩，四平八稳，没有半格，不禁失笑。

“回殿，正是。”

当今阁臣李大学士，担任主考的尚书，对此都很是推崇。

“陈大伴可知父皇都召了谁？”

“只要一观便知端的。”

不提文章容，单是这笔字，已足够赏心悦目。

纵然是十二岁中举的杨廷和，十五岁上书朝廷针砭时弊的王伯安，未及弱冠之时，也没有这份定力。

状元榜探，他都没有指望。二甲传胪也是幻想。既然这样，个老实刻板的“小夫”，应是当最安全的选择。

小心无大错。

“孤去见父皇。”

在复试中风实无必要，老老实实一片文章，行文间规规矩矩，定不会引来太多主意。

朱厚照正逢变声期，连续半月守在弘治帝边，端茶奉药，声音很是沙哑。

等到他看够了，终于转离开，几个中官才暗地里舒了气，小跑着跟上。

宁瑾随弘治帝移驾，回话的是官监太监陈宽。同是弘治帝边的老人，宁瑾最擅察言观，陈宽不比前者机，更喜多少言。

有贡士已书就全文，正在向卷上誊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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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先让这老小得意几日，骑驴看账本，咱们走着瞧！

文升目视韩文，后者示意他走到近，看看杨瓒的文章。

思定，杨瓒终于提笔。

“贯笑什么？”

朱厚照兴冲冲赶往乾清，不想却扑了个空。

文升难得有好奇之心，步考场，貌似不经意的停在杨瓒桌旁。

两人互相看看，目光都有些意味。

弘治帝多日未上朝，政令多自阁发。今日神不错，召三位阁老实是理所当然。

“父皇大安？”朱厚照睛一亮，“可是用的方院判的药？”

在遍举英才、以敢言能言为佳的弘治朝，这样的“小夫”当真是难得一见。

殿外，一大红盘龙服的朱厚照正立足观望，几个宦官小心的伺候在侧。

宦官中一人忙捧荷包，小心取瓷瓶，送上太医院制的糖，：“殿仁孝，陛龙必将大安。”

刘瑾登时笑眯了，愈加奉承。

恍然不知间，想安静只小虾米的愿望，已同杨瓒渐行渐远。

和历经宦海的文升等人比心，杨瓒还太，委实有得学。

同行的谷大用和张勇狠狠盯了他两，暗恨慢了一步，让这儿抢了先，讨了殿的好！

如果他是前生年龄，这份沉稳并不奇。

既无法肯定，理当藏拙。

杨瓒加快速度，落最后几行字，检查没有错漏，立即重新蘸墨，一笔一划写在卷上。

这名贡士面带稚气，尚不及弱冠，能不以巧，不追逐风，甘于安守本分，取以拙，这份心定力实在是难得。

文升颇为好奇，见韩文摆摆手，仍是暗笑不停。略挑起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眉挑得更。

着糖，朱厚照笑：“刘伴伴忠心，孤知。”

己言，发表意见。如果是后者……答案越刻，越振聋发聩，死得越快。

文升等考官看着滴漏，取只剩不到半个小指的檀香，自殿前开始收起考卷。

不知不觉间，记时的檀香烧去一半。

但杨小举人才几岁？

想到要见这几位，朱厚照有些发憷。

巳时末，复试将近尾声。

多数贡士已答题完毕，端坐在案后。

“回殿，三位阁老皆在。”

“负图兄为官四朝，这样的贡士可曾见过？”

杨瓒正专注于誊抄文章，丝毫不知，格会引人在意，小心谨慎得过一样会引来关注。

十七岁的小夫，不引人注意才怪。

年少登科，必有几分锐利。不骄不躁，沉稳如斯，实在是少有。

不到两息，尚书嘴角直，想笑不能笑，表很是奇怪。实在忍不住，脆背过去，咳嗽了两声。

十七！

韩文负着手，险些笑。

第十一章 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