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4)

—胡格尔不是他亲姨娘吗？亲姨这个德行，亲娘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庚：“我觉得照常理，这个故事应该是‘贵妃’发现怀了孽之后，拼命想逃走，还想一碗打胎药把孩死吧？”

沈易：“……”

闱秘事不便细说，不过这熊孩猜得还真准。

可沈易毕竟是个从小就周旋权贵中的狐狸，脸上立刻极其真地装了一矜持的吃惊：“殿说得哪里话？若是因为秀姑娘，那么大可不必多想，秀姑娘毕竟是外族人，心向本族无可厚非，殿也不是她亲生的。何况就算这样，这些年她还是不辞劳苦地养育殿成人，又想方设法将殿的半块鸳鸯玉佩传信回京，想必是好了以殉国的准备，不愿牵连殿，多半也是因为顾念血脉亲吧。姨母尚且如此，亲娘又怎么会不疼你？”

顿了顿，沈易又说：“殿的模样同贵妃像是一个模里刻来的，脾气秉却都随皇上，血脉亲是骗不了人的。至于秀姑娘砸断殿脚趾一事，我想总归是另有隐，又或者是殿当时年纪小，记忆了差错，也都有可能。”

沈先生说话有理有据，才卓绝，如果庚不是清楚地知自己上还有一慢慢致人疯狂的剧毒，大概要被他编的故事劝动了。

他再也无法全盘信任别人中的真相，心里装着一斗的揣度、一石的怀疑，忍不住将别人每一句话都掰开碎地翻来看，稍稍一究，就觉得满腔疑虑。

庚就忽然觉得疲惫得要命。

一炷香之后，沈易着一张笑得发僵的脸，被庚客客气气地送客了。

庚把沈易送到门：“以前我见识短浅，以为顾侯爷有不足，时常啰嗦，万望侯爷见谅。”

沈易垂，只能看见庚上拒绝与他对视的发旋，只好叹了气，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庚他们住的小院，了院门拐小径，就在院外的小园里看见了传说中“军务繁忙”的顾昀。

郭大人院里中了好多银丹草，顾昀孤零零地坐在小亭里，无所事事地揪银丹草的叶，揪来的叶就叼在嘴里，叼一会就嚼碎了吃。

不知他独自在这里坐了多久，一株银丹草都快让他薅秃了，好像一把被山羊□□过的木。

沈易轻咳一声，顾昀却恍如未闻，直到他走到近前，顾昀才有些吃力地眯起，看清了他。

“药效过了吧？”沈易叹。

顾昀面迷茫，意识地侧了侧脸，用力听的动作。

沈易只好走上前去，凑近了他的耳朵：“先回去，回去同你说——手给我，那里有石阶。”

顾昀摇摇，拒绝了他的搀扶，从怀中取一片“琉璃镜”，架在了鼻梁上，一言不发地缓缓往外走去，角耳边的两颗小痣好像也黯淡了去。

沈易瞥了一样被姓顾的山羊啃秃了的银丹叶，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