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3)

他说辞委婉，但李丰也不傻，当然听得其中的拒意。

李丰：“西域沙匪平时逡巡在大梁境外，你们非接到求援也不便兵，确实不好和他们周旋。朕今天特意将皇叔找来，不是想问那边有几个沙匪，而是想给皇叔一件重要的事。”

顾昀脑里一时成一团，在四季如的阁中骤然有不上气来。

他的更加疼了起来，好像被庚用针灸压制住的药劲又翻上来了——是了，年底古丝路上有万国大集，玄铁营要增派人手护卫，北疆押运的岁贡过西北往帝都转运，通常也会借调一分玄骑……人都被支去了。

“皇上恕罪，”顾昀缓缓地说，“紫金固然重要，但恕臣愚钝，未能了解皇上此举意，古丝路如今太平繁华来之不易，皇上当真要为了一莫须有的紫金弃它于不顾？”

顾昀谨慎地琢磨了一措辞，委婉地说：“皇上日理万机，乃是万民之望，千万保重龙。臣不通政务，但这几年看着古丝路一一建成，每年都更活跃一，西北的大商人都开始往外走，中原百姓从来勤恳，臣想多不过三五年的光景，这一繁华就能扩散到大梁全境，到时候……”

那一批沙匪早已经被他和沈易秘密灭，之后顾昀不止一次派人暗访楼兰国，既没有找到所谓的“紫金矿”，也没再碰到过类似的事。

顾昀知，听见“顾卿”两个字，他就应该立刻闭嘴领旨，该什么什么去。

顾昀带走了沈易，可三大营督骑都在，当时人都去哪了？

汗都竖起来了。

“古丝路能有今天，顾卿功不可没，朕也知多年心血，你舍不得……难朕就不心疼吗？”李丰耐着跟他掰扯，“可是偌大一个国家，就好比一个四漏风的破房，稍微来一风雨，朕就要疲于奔命地拆东墙补西墙，哪里不是捉襟见肘？”

为什么西北都护所前脚刚查的“金斗”，隆安皇帝的密使后脚就到，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不料几年过去，就在此事渐渐被他抛到脑后的时候，竟以这形势被翻了来！

而且中间，为什么事前事后他没有接到一消息？

隆安皇帝本来兴致极地招来顾昀，不料他连句逢迎拍的好话也没有，一开就是一盆凉了来。

他一时沉默了来，皇帝后的汽灯不知为什么，突然火力不稳地动了一，“呲啦”一声轻响。

李丰：“去年年底，怎么？”

顾昀想，自己前一阵好像还和江大人信誓旦旦地说过“不敢轻贱其”的话……

“顾卿，”李丰突然换了个称呼，不客气地打断他，“你确实不通政务。商路通商往来，这几年确实在赚钱，但你能保证一直这样去吗？买卖人的事，你说得清吗？朕倒是不知，安定侯除了能上阵杀敌外，竟也懂商市往来之了。”

“皇上。”顾昀微微闭了闭，突然一撩衣摆跪了来——他说过不争脾气与义气，可这又岂是脾气与义气的事？

而且……为什么令兵的人是邱文山？

顾昀抬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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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皇叔个心，我大梁的忧外患，皇叔是知的，”李丰叹了气，说，“朕心甚忧，午夜梦回无可诉，上压着这样一副江山不容易。”

李丰目光如火：“朕的密使现在已经微服楼兰境，恐怕□□不离十，楼兰地的确准有一个罕见的紫金矿……皇叔明白朕的意思吗？”

顾昀心里在冷笑，面上不便带来，只好一脸漠然。

顾昀：“臣斗胆请问陛，沙匪犯是什么时候的事？”

“地上凉，我看皇叔脸不好，上药气未散，不要一直跪着。”李丰的神缓和来，试图跟顾昀讲理，“朕记得小时候林太傅讲过，一国之力，无外乎‘天

顾昀勉笑了一：“没什么，只是臣有些奇怪，西域沙匪肃清已久，为什么又突然冒来？”

为什么偏偏赶上这时候？

李丰抬手了眉心，压火气，给两个人找了个台阶，有些生地说：“算了，你且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朕待你了，回去也好好想想，如今尚未，西北天寒地冻，卿不必急着赶回去……“

邱文山是玄铁营一位主布防的参将，并不怎么接商路的事，否则换一个有经验的人来，断然不会在没有实文牒真假的况就直接将人转西北都护所——西北都护所直属中央，一旦转，玄铁营将无权过问后续事宜。

顾昀的心缓缓地沉了去，一字一顿地说：“恕臣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李丰拍了拍他的肩膀，顾昀上仿佛永远也和不过来一样，随时随地都像一块寒冰里冻了三天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