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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难当，安定侯伤动骨尚且赶赴西北，雁王又岂是吝惜自的人，杜公这说法未免令人寒心，”张奉函肃然，“再者了然大师也说此毒他从小就有，到如今我看不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将来也未必有多大影响，钟老将军倘若信不过雁王，难还能找到别人来接临渊木牌？”

杜万全搓了搓手，颇为不好意思：“杜某不客气了。”

“阿弥陀佛，”了然双手合十垂，“有一人自战伊始借由临渊阁木鸟传书，给被围困的京城留了一步活棋，临危受命，杀，亲自守城，抗旨不受皇位——”

桌上两人同时望向杜万全，杜万全想了想，一时没有应声，圆：“雁王殿份贵重，我不曾接过，但听说那位殿曾师从钟老先生，还与陈家人有，那两位想必更了解些，不如等等他们？”

他话音突然顿住了，只见杜万全将钟蝉将军的海纹纸铺在桌上，那字条上写：“此有安天之才，但幼年太过坎坷，少时虽堪称仁厚，中年后未必从一而终，又有‘乌尔骨’之隐患，望诸君慎之。”

张奉函自从京城被围困后，整个人成了雁王的忠实拥趸，挂在手边的伞还是刚从人家车上拿的，一提到雁王就脑，恨不能将“我家殿是天底最好的”昭告天。

“这块牌上一回拼齐，还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杜万全叹了气，“上一次先人前辈们将此托给太/祖皇帝，没有选错人，换来两百年太平盛世，如今传到我们这一代人手里，但愿这一次我们依然能选对……今日了然大师召集‘临渊’，想必是有人选了。”

张奉函：“钟老手把手地教导雁王殿派兵布阵、骑功夫，那是什么分，不会不……”

张奉函匪夷所思：“还有这事？太医院都是死的吗？这……”

这一块拼上，“渊”字便拼大半，只剩一个角了，木牌还压着一张来自钟蝉的海纹纸。

他说完，小心地揭开封条，掰开鸟腹，从里面取了第四块木牌。

第71章 权柄

他话音还没落，三人便同时听见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了然打手势：“钟老和陈家人都在前线，人不能到，钟老前几日托人将他的意见与保的木牌带来了，陈姑娘那里，人也稍远些，还没见，不过我估摸着也就是这一天半天的事。”

张奉函听到这里，立刻附和：“大师说的这个人我同意，我在朝中与雁王殿接最多，他虽然年轻，但德才兼备，我这块木牌愿意托付给他——说来惭愧，我这老东西多吃了着许多年闲饭，到关键时候什么用也不了，听见前线战报就懵了，既想不到西洋军真能围困京城，也想不到用木鸟传信……杜先生，你怎么说？”

杜万全看了一桌上的临渊木牌，端坐肃然：“大师请说。”

了然皱了皱眉，仿佛不知从何说起，好一会才有些犹豫地比划：“是北人的一毒，雁王殿年幼时落到雁回镇，受北人巫女迫害，至今陈家人还在想办法，还没能彻底治……”

张奉函的神微缓，也摇自嘲：“老了老了，还是一把爆脾气，杜公别往心里去。”

此时这老灵枢说了一通仍然没有解气，又意犹未尽地继续：“此时与两百年前不同，那时是朝廷横征暴敛丧失民心，才有四方群雄而起，如今却是外敌境，皇上……皇上虽然一些手段法令过于激烈，但也算得上勤政民，并无过错，值此世，倘若临渊木牌落到别的什么人手里，谁能担保他不生异心？雁王殿本为天潢贵胄，危机当本可继位逃往东都，他却没有去洛，而是在城楼上！倘若这样的人不值得托付临渊木牌，还有谁？”

“这是钟老的，”了然，“贫僧尚未拆开，请。”

引，在桌上自己动起来，里面的齿互相咬在一起，眨便严丝合地并上了，拼成了一块木牌的上半分，上面有个“临”字。

张奉函说嘴打嘴，盯着那张字条呆了好半晌，脸都变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什么叫乌尔骨隐患？”

杜万全圆惯了，不跟他呛着来，闻言只是笑了笑：“这我相信，雁王殿人品才华无可指摘，不过这事，我们这些外行说了都不算是吧？我看不如这样，咱们都听陈姑娘的，先些酒菜吃着，等陈姑娘的信送到再决断，好不好？”

“奉函公稍安勿躁，”杜万全打断他，“前些年因为古丝路，我也常在西北一带走动，对蛮人的巫毒之术有一些耳闻，听人说过，这个乌尔骨仿佛是对人的神智有伤害，想必钟将军也是顾虑这，担心殿思虑过重吧。”

了然从怀中取一只木鸟，木鸟腹有一条极细地封条，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