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3/4)

“事故”是从何而来了。

第88章 闹营

顾昀略微低了，心里一转念，就知这南之行是给谁看的。

从某程度上来说，中大的顾昀其实比庚更了解李丰。

倘若一个人心气太，自己又差意思，很容易就落到李丰的境地里。隆安皇帝是懂权术之的，可是再厉害的牧羊犬也只能放羊，哪怕它牙尖嘴利，单打独斗的时候能咬死狼，也当不得狼王——同样的理。

顾昀本不必打听朝中分几派，各持什么政见，徐令此来不是什么目的，不他是哪一门、哪一派，实际上他都是李丰的人。

李丰就喜这不结、不结党、没份没背景的槌，毕生都在追求“纯臣”俩字。

“纯臣”应该是个什么概念姑且不论，反正在隆安皇帝里，这俩字包两层意思：首先要是皇上自己提上来的，背后没有什么世家权臣推波助澜，背景够清白，其次，要让皇帝觉得安全可控。

刚开始雁王李旻就是走的这条线路，那时他在朝中毫无基，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全上只有那一皇家骨血——还是令人暗生疑虑的混血，近乎无知者无畏地挑起军机大梁，俨然就是个李丰里的“纯臣”。

不过后来李丰发现雁王并非“无知者”，翻云覆雨的大小手段太多，皇上被他摆了，已经不再敢相信他的“纯”，所以隆安皇帝派了个更纯的来牵制他。

透过徐大人脸上的那双燕似的，一个皇帝正在往外窥伺，只可惜这双“千里”里面居然还是一副赤心，想必雁王诸多招式还没来得及用老，他已经先自己上钩了。

如今大梁容不真刚正不阿的纯良忠义之人，顾昀多年来虽然避嫌不掺合政，但那些人是什么德行，他也心知肚明。

庚朝后的所作所为，纵然他远在边疆，也都略有耳闻，然而知和听说是一回事，亲看见又是另一回事——其实直到此时，在顾昀心里，庚也一直还是当年那个温良纯粹的少年人，或许才华横溢，但从不恃才傲，或许也有一小，但不怎么轻易发作，即便发作，也发作得很有分寸，只为告诉得罪他的人“我生气了”而已，被报复的多半只会觉得自己像是被个亲昵的小动伸爪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一条白印，不破。

能让人疼到骨里。

那么真实又温……真实到顾昀即便心里有数，但上却始终无法将他跟那杀伐决断的雁亲王李旻联系在一起。

而今，在江南凄风苦雨，这两个仿佛风不相及的形象终于逐渐重合为一，一时间，哪一个都显得陌生起来。

顾昀方才就一直不上气来的闷痛得更厉害了。

可是在敌阵中，主帅不便没事伤悲秋，他便只好擎着一脸近乎轻狂的轻松神，默不作声地吃了这记闷痛。

一行人很快随着西洋俘虏摸到了最近的岗哨所，据那西洋俘虏说，他们岗哨所的人分两批，换着巡逻。无人区巡起来很简单，久而久之，这帮西洋骑兵也比较怠慢，乃至于被敌人混来都毫无所觉。

“那说岗哨所里只有两重甲，”徐令小声，“其他没什么趁手的，大帅，重甲能帮我们过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