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2/4)

看得当时雁王对自己手真狠，一刀去，那刀就已经卷地不像样了。

说完，李丰不给顾昀说话的机会，直接站起来：“朕去看看阿旻。”

说着，他从旁边的托盘上取一把没有指的小刀，本是切割药材用的小玩意，没开过刃，还不如餐刀锋利，完全算不上什么“利”。

另一方面，李丰虽然近来志气多被消磨，脾气仍在，要是查明蛮人真是来上门打脸的，他也不太能咽这气。

雁王对付顾昀的时候发挥正常，陈轻絮觉这牲没什么事，正要离开的时候，正好碰见李丰来，忙有些生疏地低行礼。

一方面，同样是半江山沦陷，对于王公贵族而言，“迁都仓皇而退”和“天皇帝远的地方被蛮夷占去一块土地”，这两者受是不一样的，后者显得没有那么急迫——毕竟，“泪尽胡尘里”的荒村骸骨不是在他们那绫罗绸缎之的。而今，国库缓缓了些真金白银，大批的民已经安顿，日方才安生一，李丰并不是很想在这时候打仗。

李丰其他事没听太懂，只是略微皱了皱眉，似有意似无意对庚：“拿什么割的？你对自己手也太狠了。”

庚装着以假真的“病弱样”，扶着床缓缓跪：“臣弟接到皇兄谕的时候正在陈姑娘那，臣私里好摆那些草药，当时正帮着她整理手的药材，人得急，一时便将她的小银刀揣来了……当时也是权宜之计。”

只听顾昀一气说完，又转向王裹：“臣还有一件事想请教王大人，混淆皇室血脉对我有什么好？说句不好听的，玄铁营在西北这么多年，我要是真和蛮人有什么眉来去，西北大门早就破开十万八千次了——倒是国舅爷，您老心别人心了一溜够，自己二十多年前勾结蛮女残害忠良的嫌疑可洗清了？”

顾昀一开就能糊人一脸，方钦的嘴角似的笑了一。

臣记得皇上同臣说过，雁王殿年幼时过得很不好，饱受养母待，想来那蛮女待他也没什么真心，不过是不舍得亲血脉才勉拉扯——虎毒不，若雁王殿真是于她腹中，请问天底有哪个当亲娘的这样对待自己的骨？”

王裹是真怕顾昀，畏惧里还掺着心虚，他本就懦弱，全然是狗急墙拼了老命，才堪堪撑着一气，此时一见顾昀，别说是耍横，他脆连话都说不齐整了，冷汗如雨。

顾昀纡尊降贵地跟王裹说了一句话，仿佛已经耗尽了他仅有的耐，再不去看他，直接上前：“皇上，北蛮人欺人太甚，臣在京中已经大半年，割风刃生了两指的锈，实在无需再藏锋，臣请往北疆！”

陈轻絮看得心里直慨，缓缓退去了，屋里只剩李丰和庚两人。

顾昀路上反复考虑过这件事，北蛮使节这时候玩幺蛾，再加上蔡将军那里探听的谣言，很可能是加莱荧惑自己家里反了，这事他必须立刻前往北疆实，如果北蛮政局生变，正是趁虚而的好时机，北地别的没有，紫金矿产丰富得很，要是真能以战养战，也许不是消耗，而是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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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丰忍不住细细打量庚——模样很好，但不是天圆地方的富贵相。

陈轻絮顺鬼扯：“蛮人用了一特殊的巫毒，能迷人神智，可能是想挟持殿掩护逃走，幸亏殿反应及时，割伤了自己，及时把毒放了来，已经没事了。”

这听起来是关心庚的伤，其实在问他带刀什么。

李丰却皱了一眉，在他看来，顾昀这个请求来得太仓促了，他有两难。

李丰断的时候就见过她，客气地说：“辛苦陈神医，雁王怎么样？”

两想法角力角得不分上，他没有立刻回答顾昀，只摆摆手：“皇叔先起来吧，动兵之事不可鲁莽，容审后再议——来人，将王裹除去官服，暂且扣押候审，着大理寺去办……还有那刁，一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