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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亭东汉年末还是一片荒地，北方民南迁之后，才渐渐繁华起来。

从吴郡到华亭距离颇远，所以谢幼安并未乘缓慢而平稳的车，换成了驿馆饲养壮的匹。但千里跑得再快，行到华亭也要近黄昏了。

谢幼安嗯了声，的确吃得多了些，她艰难地：“那便留到明天吧。”

“咚咚！”突兀地惊醒衣衫褴褛的难民们，他们瞪大睛，不知所措地望着远衙役，瑟瑟发抖也不知衙役是不是想要赶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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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酿的酒，现在喝刚刚好，不会醉。”陆恒笑，“只有一坛，随你什么时候喝。”

“没什么。”谢幼安笑：“离华亭还远着呢，先睡会儿。”

☆、意外 (修)

“我酿了些桃酒，明日拿给你。”

谢幼安也不再多说什么，片刻之后，她忽然合上了书卷。

“好。”陆恒应得很快。

“嗯？”谢幼安眸微亮，角眉梢皆是喜，抬看着他，“什么时候酿的？今夜便拿来吧。”

此地有山有，旁之有谷，山谷相拥，山列翠，禽鸟颇多。浅滩不时有群鹤飞翔，草丰盛。谢幼安前三丈，泽里有两只鹤觅嬉戏，雌雄步行相随。

甘棠犹豫了，见耀灵睡得香甜，便摇：“不要了，我陪着女郎。”

“有好心人布施你们稀粥，想吃的人排队啊……”几个衙役敲着，扯着嗓喊着：“拿着你们的碗，来接粥吃。”

“别急别挤！人人都有……明日辰时此地也有的派粥，连续三日都有粥吃。”

天朦胧时，一辆车便缓缓驶向远郊华亭，车里耀灵打着瞌睡，甘棠也困得半眯着。谢幼安手里拿着一卷《庄》，看着早已烂熟于心的故事。

“女郎你说什么？”甘棠。

“今夜你还喝得酒？”

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不懂事的孩。

灾民们一愣，瞬间安静后，陡然疯狂起来。

衙役们早已预料，扯着嗓控制秩序，等人群冷静来，几人方才抬煮粥的大缸，分着稀粥。

“为什么只一坛？”谢幼安抿着，无奈地：“小气。”

虽然陆恒说明日和她去华亭游玩，谢幼安却不打算等陆恒。

谢幼安垂笑了笑，又夹了一筷菜，才慢慢地：“我有耀灵和甘棠陪着，你不必担忧。”不知不觉，桌上三素两荤加上白饭，被她解决了七七八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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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鹑衣百结的灾民饱受饥冷之苦，挤在一起相互抱着，以温煎着熬寒冷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