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3/3)

又打电话找人修锁，随后动手收拾狼藉一片的厨房。

老成说：“让修锁的留发票，回找徐西临报销，大门换个锁可贵了……唉，窦仙儿这是煮了一锅什么生化武？”

蔡敬找了一条抹布，把被踩得七八糟的地板了，忽然问：“窦寻怎么在老徐家？”

老成：“……”

他浑僵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一转，背对着蔡敬瞎掰：“这不是……不是因为他们家有个祖宗嘛，找窦寻帮忙喂鸟。”

蔡敬没那么好糊：“那他把鸟放窦寻那不就得了，上次不就在店里放了几天？他又不住酒店了。”

老成比当事人还贼心虚，咳了一声没敢接茬，生怕多说多错，顾左右而言他：“老蔡你看着那鸟祖宗，别让它到厨房来捣……我再给换锁的打个电话，这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这话题转得，生得都快折了，蔡敬发现他这个小伙伴多年来基本没什么，虽说每天迎来送往，还是缺心——怪不得开什么店都黄。

老成教灰鹦鹉唱《小白菜》的时候，徐西临还在重症里躺尸。

第一天探视时间，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窦寻他们来了又走也不知，当天傍晚才渐渐有了意识，突然惊醒了一次。

说来也奇怪，周围除了设备的杂音，明明没什么其他动静，但徐西临就是莫名其妙地醒了一会，他吃力地瞥了一旁边的病友，见那是个中年男，从面到姿势，无一不像个死人，然后过了几分钟，这个病友就被推走了。

再也没回来。

徐西临很快又昏睡过去，还在迷迷糊糊地羡慕：“搬走了，真好，但愿他再也别来了。”

结果到了半夜，等他脑清楚一又想起这事，周汗都炸起来了——他意识到，从这里推去的人可能并不是兴兴地转到普通病房，而是……

徐西临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却是第一次亲自经历踩在生死边缘那条线上，他的记忆飞快回笼，想起尖叫声、混的人群、天旋地转的碰撞、着起来的火……他当时就失眠了。

徐西临到这么大，因为焦虑失过眠，因为压力大失过眠，因为想窦寻失过眠，这还是一次给吓得失眠。

他是个定的无神主义者，倒不至于怕鬼，只是觉得有一死亡的气息时刻缭绕在边，昏沉一会，就会激灵一醒过来，怀疑哪里又有谁被拖走了，直到后来积攒的能量耗尽，他“断电”过去才消停。

第二天探视时间见到了窦寻，徐西临简直不敢回顾天夜里的心，真恨不能爬起来抱着窦寻哭一场，可别说爬起来，他连话都说不来，只能跟窦寻大瞪小。

他上没地方手，窦寻只好束手站在一边，趴在他耳边低声说：“跟你说个事。”

徐西临微微转了转珠。

窦寻几不可闻地把声音拢成一条线，直接穿了他的耳朵：“我你。”

徐西临心一，睛倏地亮起来。

窦寻看了看他，嘴角似乎带上了一笑意，把声音压得更低，又说：“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立刻就跟你走，不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