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简单来说，就是有装腔作势——而且没什么目标和模仿对象的装腔作势。

程潜锐地听见了“我家”俩字，再联想起这些童们对掌门亲有余恭敬不足的态度，心里越发疑惑起来。

木椿真人也不以为意，脸上甚至了一个有缺心的笑容，指着程潜和韩渊：“我新收的弟，还小，劳烦你给安顿安顿。”

“边亭”并不是一个亭，而是一个位置很偏的小院，有些离群索居的意思，院墙一侧有条小溪不动声地经过，另一侧则是一大片竹林，安静极了。

无风自动。

给程潜带路的童名叫雪青，与程潜家里大哥差不多的年纪，雪青不不矮，不胖不瘦，细看还算清秀，但五官得有些寡淡，是那一众童中最不起的一个，为人也寡言，似乎不怎么风。

那领的童远远地见了木椿真人，人没到，已经先笑了起来，态度颇为随意地说：“掌门这回又游历到哪去了，怎么得一逃荒似的——哎，这怎么……哪里拐来的小公？”

似乎与山“扶摇”二字自同一人之手。

那石非玉非翠，手生凉，墨绿中微微泛着一蓝，有寒冷而幽的静谧。

程潜一边维持着自己不怯的形象，一边旁敲侧击地和雪青打听大师兄是何方神圣。得知他这位大师兄姓严，叫严争鸣，富贵。

雪青：“这个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不过我们都叫它清心石，掌门找来的，从前他斋戒时经常垫着它抄经用，有它镇着，这院夏天要凉快许多。”

雪青很快带他熟悉了清安居一陈设，匆匆服侍他洗净一羁旅风尘，又给他换了件得衣服，里里外外收拾了个净净，这才又领着他来。

院门挂着两盏明灯，也是刻着符咒的，但比程家那个“传家宝”致多了，光柔和，风不动，人走不惊，一左一右，清幽旷远地夹着中间一块门牌匾额，上面写着“清安”两个字。

竹林想来有些年了，连过往微风都能给染就一番翠，整个院就仿佛置竹海中，绿得有清心寡。

不用说目瞪呆的韩渊，就是一路以来颇有些自矜的程潜，也微妙地生了些许自惭形秽。

程潜心里将这亲切的招呼一字一句掰开碎，也没能从里面扒拉一星半的尊崇，童招呼的仿佛不是“掌门”，而是“邻村韩大叔”什么的。

雪青似乎没料到程潜对他这样客气，愣了片刻，才答：“三师叔不要折煞我——这不是符咒。”

“这是我们山上的边亭，又叫清安居，听说以前掌门在这里住过，后来空来了，也过斋堂。”雪青轻缓地解释，“三师叔知什么是斋堂吗？”

因为这一自惭形秽，程潜自发地采取了抵御，他意识地绷住了脸，直了腰背，牢牢地将自己的好奇与没见识藏得一丝不。

雪青不知应该怎么形容，他其实看得这孩不，也未必读过什么书，但他似乎在努力要将自己成一个翩翩君，得生搬，举手投足无不拘谨，好像不知该用什么面孔与人往似的。

程潜看了他一，雪青奇异地从他的神里读了一拘谨的疑惑，这少年的神仿佛会说话，跟掌门捡回来的另一位比起来，越发显得雕细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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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笑：“安顿到哪里？”

一般作的人都不免让人觉得有讨厌，哪怕只是个小孩，可不知为什么，雪青并不讨厌程潜，反而莫名地有些怜惜他，因此慢声细语地答：“三师叔，雪青只是个资质不佳的杂役人，照顾掌门和小师叔们起居的，符咒之博大，我们这些人，连都不懂的，也只是听掌门提过只言片语，回来学而已，公不防去问问掌门或者我家……你大师兄。”

“这个带到南院，”木椿真人随手一指韩渊，而后他似有意似无意地低，正对上程潜自而上的目光，那小少年一双黑白分明的睛里有与生俱来的克制，还有一些微不可查的、对陌生环境的慌张。

程潜忍不住指着榆木托盘上的明符问：“雪青哥，这个符咒是什么用的？”

木椿真人嘴角没个正经样的笑容忽而收敛了，片刻后，他用近乎肃然的态度指了程潜的去：“让程潜去住边亭吧。”

但是走近仔细一看，程潜才发现，原来那不是什么塘，而是一块罕见的大宝石。

程潜从未见过这样的稀罕件，纵然不想显得像个乡佬，一时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程潜其实不大清楚，但他仍是装作不怎么在意地了个，跟着雪青了小院，小院中间有一个一丈见方的小塘，面黑榆木的托盘上刻着符咒，想必是有什么固定作用——那塘中的不不淌，凝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