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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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低，不再言语了。

一行人扮作落南疆的散修，雇了车，像凡人那样一路翻山越岭，继续往南去了。

六郎扫了一程潜的背影，又飞快地收回目光，默默地摇摇。

唐轸倒也大方，直言：“巧什么？我早料到南方将，此番是特意来浑摸鱼的。所谓‘天机’，也就是耳听四面、观八方，再略通一凶吉之术罢了，近来南疆气汇聚，各大门派都有异动，天衍更是调集了不少手前来，我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只是没料到竟有龙世这么大的动静。”

鲜少提起牧岚山，只是自己漫山遍野的漂泊，无论遇上谁，都只当对方是短暂的同行客。

年大大没心没肺地慨：“我本来还想，这‘冰心火’是人家城基，别人怎么肯给？我们又不可能巧取豪夺——这好了，昭城被们占了，我们无论是抢还是巧骗，都不伤义了，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年大大跑来和六郎咬耳朵：“哎，小兄弟，我想拜扶摇——就是程老他们门，你跟我一起吗？”

这一路往来不过百十来里，他们这一行人居然被各大妖小打劫了不十来次。

程潜一剑砍了两个企图半夜三更摸来杀人夺宝的修，觉自己这一段日称得上是杀人如麻了。霜刃上已经薄薄地结了一层血霜，映得程潜眉心不由自主地爬上了一层杀意，显得更加生人勿近。

年大大有好为人师，见他注意力在自己上，越发眉飞舞起来：“再说，元神和元神也不一样，你看看扶摇派那几位前辈，我们程老……哎呀，那就不用说了，还有他们掌门，那可是剑修啊！我第一次见到活的剑修……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是没关系，跟一个元神以上的剑修说过话，这事够我去好几年的了。”

程潜才不相信这是巧合，意味地扫了唐轸一。

南疆自从了一条龙，修们好像蠢蠢动地准备造反，四集结势力，手段也十分简单暴——将一城中男女老幼屠戮一空，直接占领，在城楼上铺满血气，挂满人，然后人为地逆转城中清气转，建立了好几座城。

难……他还记恨当年周涵正画魂之仇，要去寻朝廷的晦气？

“正是，”程潜问，“依你看，我四师弟果真是一二魂么？”

南疆得要死，瘴气横行，可谓气候恶劣，唯有昭城因为这团冰心火的缘故四季如，来往客商都汇聚在此地，逐渐成为南疆第一城……便宜了那些。

不巧的是，冰心火就在城的地盘。

程潜跟唐轸多年相，虽然因为两个人格的缘故，彼此都不算太络，颇有些“君之淡如”的意味，但说起话来毕竟也比旁人少几分顾忌，程潜直言问：“唐兄，我向你请教一件事……”

年大大听了，愣了愣，忽然对六郎：“你……你这个人，程老说不定愿意收你为徒。”

所谓“冰心火”，其实并不是一团真火，而是一块特殊的石，相传此外层冰冷如千年寒冰，里却着一块灵气充沛的玉，保存尸能千年不腐，还不至于把尸被冻了，拿来像刚断气的一样新鲜，是南疆大城昭中的奠基圣石。

程潜和唐轸都不是很喜聊天的人，可把年大大给憋得够呛，只好去撩拨最好欺负的六郎。六郎在程潜最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想冲上去，可此刻风平浪静了，他却连句话都不敢跟程潜说，每每只远远地跟着，见不得光似的低着，将脸埋在影里。

六郎不答音，只是默默地听着。

年大大还他有不识泰山，连忙聒噪地凑上去：“哎，这些事你不懂，我来与你分说——那些修元神的可都是有上天地之能的大人，不说寻常人，就是好多小门派的修士，一辈都不见得见过元神修士呢。”

六郎摇摇，吃力地哑声：“唐真人留我一命，我要留来侍奉他，况且我本领低微，跟在程真人边也只有拖后，只好先记着，往后再报答。”

唐轸心照不宣：“你四师弟？”

程潜心里一凛，韩渊化什么不好，化成龙——偏偏他还是往北方而去，难他是去皇城帝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