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2/2)

他脚步方才跨去，立刻又收了回来，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怔立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迈一步，活像贼似的往前凑了凑，发现程潜睡着了。

扶摇山庄上空的剑意逐渐浅淡，想必是被那不世的剑修缓缓地收拢了回去，吴天看得目光闪动，好一会才低声：“当年的除人，如今的卫者无——天衍与扶摇两衰落，真是……罢了，我看他们掌门想必不日也要关，到时候再去拜访一就是了。”

游梁惊疑不定地问：“师兄，既然改朝换代不归我们，为何此番我们要竭尽全力阻那龙？”

严争鸣地了气，发现室竟然飘着一淡淡的安神香气，只是香已经燃尽了，香的人心大意没有换，门窗都敞着，室只剩了清浅的残香。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打算去将香续上，这一站起来，才看见旁边小榻上的程潜。

想必那扶摇木剑炼制不易，否则严争鸣不知以程潜的修为，还有什么能将他累得睡着。

以及……

“世间门派众多，可要说底蕴，没有一比得上我天衍一派，”吴天冷笑，“世人皆以为‘天衍’为祖所立，殊不知我们天衍派在人间已有百代传承，我们修不为生，只是防止那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大能为祸凡人，人间改朝换代，我们修宗旨却不曾变过——偏偏祖以天衍为名，将我们推到风浪尖，还招收了大量不知所谓的散修，当时我便不同意，奈何掌门一意孤行，说甚么有份好办事，真当自己有了些行，便不是凡人了么？还笃信周涵正等一险小人，现如今……哼哼，倒成了他们帝王家私卫！”

反而是程潜托他府中的那把剑，一扶摇木剑法，虽然师兄弟们的剑都于同源，但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领悟，哪怕是同一个人，时过境迁后都有不同的角度。

严争鸣觉得这可能是他自作多的错觉，他总觉那把木剑中仿佛着程潜的一分似的，里虽然是正宗的扶摇木剑剑意，却又有说不的、包容的孤寒，既没有与周围同本源的剑气为一，也没有很格格不，那把木剑竖在他府中，像一个尽忠职守的卫士，从不离开，却也不肯走去。

程潜以聚灵玉为，睡着的时候几乎就像是房中一个摆设，一声息都没有，严争鸣先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走了两步又自己直起腰来，觉自己为一派掌门，这样耗偷油似的行为实在有些猥琐。

严争鸣在鞘之境里足足定了一天一宿，方才将全反噬的剑气安抚收敛，府中被困龙锁震来的伤立刻变得微不足起来，真元无阻后，只一个周天便恢复如初，他视其中，只觉连心都淡去不少。

对程潜来说，他虽然以扶摇木剑门，多年来却更偏向于海剑法一系，扶摇有扶摇的机变，海有海的无常，二者截然不同，然而纵发掘，又有些相得益彰的觉，严争鸣在归剑鞘的那一瞬间窥见了沧海浪的剑意，若不是因为这个，他收拢剑气也没有这样快。

严争鸣：“……”

严争鸣总算睁开，了眉心，觉随着境界的提升，他是越发想得开了。他觉得以自己的资质恐怕不会成为史上最厉害的剑修，能当个心最宽的好像也不错。

游梁皱皱眉，争辩：“哪有那么严重，那个严争鸣还是他们扶摇派掌门呢，不也整天琐事缠的么，照样了剑神域啊！”

不过心既已起，便难消，越是在意就越是缭绕心挥之不去，倒不如顺其自然。

游梁吃了一惊：“师兄，你……你这可要慎言啊。”

吴天低声：“天衍除了你，便没有第二个剑修了——剑修修行多苦，心志定、百年求索之心更甚于他，天衍中诸事庞杂，不适合你们修行，你天赋卓绝，不要耽误了。”

“你的经书读到狗肚里去了，没听过‘狂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么？”吴天叹了气，“从古至今，你可曾听说过哪个修教派延续去的？他们固然厉害，但盛极一时，衰落得也快，再说那些分明我行我素，不他人死活，他们未必是想要江山怎样——只单是为了祸害，自然不能任他们猖狂。”

“你只见人家人前显赫，未见得背后受罪。”吴天摇摇，他这师弟门不过百余年，求剑之心甚笃，只是有不通俗，吴天回遥望着夜千里、万籁俱寂，便不由得多说了几句，，“土蛟成龙，虽是走了，却也不是不需要气数的，一副河山，两条‘真龙’，你说上谕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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