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节(2/2)

他双手捧起手中的光，那团白光倦鸟归巢似的飞向程潜，还没到近前，程潜就觉来了，这是他当年打六郎上的真元。

程潜神凝重：“六郎？”

程潜一扫过去，说：“卞旭死了。”

这清心符与百年前程潜那张误打误撞的半成品不可同日而语，一没六郎的，六郎的神顿时就清明了起来，连脸上的灰气都褪了不少，他好似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定定地注视了程潜片刻：“程前辈。”

盘踞极北的玄武堂好像一个大的影，死般地坐在万里白雪之上，沉寂得仿佛没有人烟，一柄破败的玄武旗在空中孤零零的飘着，冻得发。

程潜话音没落，突然霜刃，一“望海”从空中直落玄武堂，一冲天的黑气悍然而起，被霜刃拦腰斩断，在空中扭曲挣动，仿佛发了一声惨叫，随即心不甘不愿地烟消云散。

“那灯的本就藏在扶摇山上一块冰心火中，当年程前辈取来的冰心火被他一分为二，一段带雪山，一段留在扶摇，冰心火能隔绝所有神识，哪怕整座扶摇山都在严掌门的底，你也未必觉得到它的存在。”

两人相视一，御剑如星般往扶摇山飞去。

那真元径直没程潜的手心，同时，六郎魂魄也变暗变浅，看起来好像即将魂飞魄散。

当年六郎被蒋鹏附将死，程潜用自己的真元将他三魂七魄钉在了里，并托付年大大将六郎带去给通魂魄之的唐轸救命。

程潜没吭声，循着那光御剑上前。

一抬手捞过程潜的肩，霜刃一声尖鸣，两人同时停了来。

程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距离他们不远飘着一个灰扑扑的鬼影，鬼影手中捧着一团白的光，正悬在空中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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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微微地笑起来：“前辈，来不及了。”

六郎这句话说完，整个人已经淡成了一把虚影，程潜本能地伸手一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着海风的空气，那少年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天地间扶摇而去，再没了踪影。

严争鸣：“怎么回事？”

严争鸣忙追上去：“慢慢，这些鬼影自爆不比普通修士自爆元神便宜多少……咦，怎么是他？”

两人行至极北冰原，再次经过玄武堂，惊动了它正上空飘扬的铃铛，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人来查看了。

程潜飞快地说：“唐轸连你都不放过吗？你知噬魂灯在什么地方吗？你的魂魄应该还没有被完全炼化，要是快带我们去，说不定还能自由，来得及……”

“我还替他把山封上了。”严争鸣心，“可真是伺候到家了。”

严争鸣：“那是唐轸的鬼影吗？等在这，难是想替他主人观察观察我们俩死了没死？”

六郎：“全仗前辈钉在我魂魄上的钉，我才能逃来，就是它将我引到此地，我怕等不到你，好在老天垂怜，总算让我撑到现在，将它归原主。”

严争鸣失声：“这小孩不就是……唐轸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程潜伸手扯自己上一块碎布料，以霜刃为刀，三两勾勒了一块准的清心符，抬手拍在了鬼影六郎的。

这鬼影居然是那一直跟在唐轸边的少年六郎！

唐轸给了他一条苟延残的命，六郎念其救命之恩，一直鞍前后地跟在唐轸边，兢兢业业地伺候他，他的童，哪怕他其实有机会像年大大一样留在扶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