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走吧。”冷肃说。

不知从何来的风拂过所有雪女的雕像，将一首凄婉动听的歌谣传遍整个浮望山——

“别急着哭，还没去。”冷肃漠然说着，手掌又动，又是十数个不同的灵诀打，六合镜从禁制中飞，贴在城主府外面的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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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六合镜原本的模样。”冷肃传音给青逸解释。

“师父！”旁

九百年已过，冷肃再不是当初那个有些偏执的少年，正如青逸所说，大了。

真真是说谎不打草稿，骗得人一愣一愣的。

男手指纤有力，每个指节都仿佛白玉一般，抚在古琴上犹若清风过河，掀起一片瑰丽的涟漪。

当然，冷肃现在无法完全发挥六合镜的力量，但仅是扭曲一分空间还是得到的。

冷肃知二人心思，便随说了一句：“不过是那法宝的效果罢了，等去后将法宝还给他，便会恢复凝元期。（相当于合期，比冷肃原本的炼期一个境界，还在炼化气的境界。）”

冷肃手掌飞快翻动中，数个灵诀施展来，六合镜升空中，逐渐变大，最后宛若原本的冰门一般嵌在城主府的禁制上。暮冰凌试探着抬手伸镜中，而众人惊讶地发现他的手居然透过镜伸了城主府！

待几人都走后，六合镜越来越小，消失在冰上。整个岁寒城，再无活人，只余数十座冰雕，冰冷寂寞女的冰雕。

九百年，看尽天地岁月，望尽世间沧桑。六合镜企图让他迷失在其中，当初用神识压制六合镜时就是害怕被困在镜中才不敢去将它揪来。而此刻冷肃已经可以分神而，有本元神在外坐镇，自然不怕分神被困在其中。只是这九百年间他也曾差迷失在那各境界中，神界的敬仰、佛界的禅意、仙界的清静、妖界的魅惑、灵界的奇珍、界的望、幽冥界的虚妄、幻界的惑、人界的纷杂全都让人迷失，而他只向着那一个目标，笔直定，丝毫没有被迷惑，定地找到了六合镜的灵识，成功地炼化了他。

当最后那个脚跟离开镜时，暮冰凌看着周围的环境，竟是了泪。

几人准备好后，冷肃，祭一面无透明的镜。那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灵气，仿佛只是一面普通冰雕成的镜，却会给人一这透明能够穿透一切的觉。返璞归真，正如盘古斧看起来不过是一把砍了多年柴的破斧一般，天地至宝在未被动之前，都是质朴得丢在大街上都没人愿意捡。然而一旦被真元动，宝光四溢，天地为之震撼。

雪山女，祸人间，冰封万里；浮望玉，百年至，岁寒城开；冰寒霜，守孤城，永世孤寂。

一时间冷肃脑中只有在沥血堂书阁中看到的诗经残页——

学着青炎二人与青逸十指/叉握着，两人共同走六合镜中。

手掌镜，随后是脚，而后半个走镜，半个了镜，最后，是全。

“你走，我殿后。”冷肃对青逸说。

执之手，与偕老。

冷肃凝视他片刻：“好。”

却仿若千年。”九界，每界百年，转间冷肃已经经历了九百年的岁月。

两人见到冷肃都惊讶万分，少年一时间成也就算了，而他们竟然都看不这人的修为了，莫非他已经超越了他们？这怎么可能！

琴音清静致远，显示抚琴者洁的心志。夜虫也不再鸣叫，生怕惊扰了这天籁之音。

旁童一脸痴迷地看着男，中满是敬慕。

时间回溯到冷肃刚刚炼化六合镜之时，远在东方的紫气宗中，一个白衣男对月抚琴，柔和的月光洒在他上，异样丽。

暮冰凌心惊骇，他清楚地觉到，自己的手哪里只是旁人中看到的透过了一个镜，而是觉穿越了无数空间，仿佛耗费千年时间一般才从镜中伸。千年一瞬，天地至宝的威力真是令人垂涎。他飞快地看了冷肃一，心中叹气，终究不可能是他的。

永世孤寂。

“一起。”青逸伸手。

暮冰凌自然是第一个去的，随着的是十指牢牢相扣的青炎与夜媚婳，剩青逸与冷肃二人。

暮冰凌炼化真元的同时，青炎与夜媚婳也赶了过来。他们只是被寒霜困住，寒霜死去，冰牢自然消失。

冰封亿万年，却终是离开了这个囚禁他的冰牢。

谁知就在所有生灵都着迷听琴时，“岑”地一声琴弦断，纤的指尖被血染红。

寒霜的魂魄被冷肃牢牢困在冰雕中，冷肃并没有让她魂飞魄散，而是收去她的真元，让她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地听着着岁寒城中落雪的声音。雪女已经全被她毁去，这一次，连陪伴她的傀儡的都没有。

他……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