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见客(3/3)

萧青烟微微埋，“这是慈恩寺苦大师常喝的茶，妾也常喝，人人都这茶苦，也只有在相爷中才能听到这样的称赞。”

林泽浅笑一声，“苦大师乃是修行之人，自是吃得苦中苦，难小娘也在修行？”

萧青烟轻轻摇，发髻上的步摇也跟着清脆作响，她，“在红尘中，哪有不吃苦？”

“娘好境界。”林泽再次拿起茶盏，喝了一。

“相爷谬赞了，妾不过是一介孤女，哪里来的境界。”

林泽放茶盏，微微抬眸，“娘来自江南？”

“正是。”

林泽叹一声，似是在回忆，又是在惋惜，“江南是个好地方啊。”

萧青烟讶异，“相爷去过江南？”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相爷是百官之首，去过江南也不足为奇，是妾孤陋寡闻了。”

“是娘聪慧。”林泽继续，“本相也不过是多年前去过一次，也不知江南风可否依旧。”

“江南风从来依旧，变得不过是人罢了。”

“是啊。”林泽叹一声，“听闻娘曾是江南的魁娘？”

萧青烟微微，“妾江南鹤江坊。”她微微低眉，仔细地看着他的反应。

果不其然，他眉心微蹙，虽动作很快，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只可惜，鹤江坊已经散了，灾四起，妾只好远赴京都，来这红袖堂谋一谋生计。”

林泽的声音再起，“听闻鹤江坊过好些舞蹈大家。”

萧青烟，“是呢，二十年前的吴娘与赵娘，十五年前的柳娘，还有五年前的桑娘与钱娘，都是江南数一数二的舞姬。只是……”

林泽眯了眯，似是要等她说去。

“只是，天妒红颜。”萧青烟惜怜地低着，“除了那位柳娘，其他娘全都因为负心郎奔赴黄泉。”

她再给他添了一杯，“相爷可尝尝我们红袖堂的心，即化，很是香甜呢。”

林泽闻言，拣起一块放在中，甜腻，的确不错。

“恩，不错。”林泽，问，“看来，娘所言的那位柳娘倒是幸运。”

“唉。”萧青烟轻叹一声，“也不知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