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44节(3/4)

婊/，还真当自己是神女凡来了，嚣张至此，不过是叫几个男人捧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住手！”芷秋急得忙跺脚，冲到墙将那缁衣小厮拽开，“你个天杀的王八，给我住手！”

那白老爷老昏，定了定神方看清来人，剔起一个斜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魁娘，怎么，你也想挨到衙门里挨板去不成？”

芷秋将云禾搀起来，拂开额前散的发丝，只见两个红红的，嘴角亦渗血迹，她忙掏了帕替她蘸一蘸，送到梨怀中。

睃见众姊妹被小厮辖制着，皆是脸上带急，中挂泪，登时怒中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芳裙一旋，抄起案上一把白瓷壶就朝案上砸了，死着一块碎瓷片指着白老爷，“我挨你娘臭牝，我们犯了什么王法你要拿我们？来，你同我们说说，要说不个一二三来，咱们谁也别这个门，大家一起死个净！”

那白老爷见她桃腮发狠，圆生怒，钗髻颤，一个弱女，却生生三丈的气势，登时有些发怔。还是其朋友过来搭腔，“你们行院里，一窝殴打客人，你还手握凶挟持客人，这难不该拿到衙门里问罪？”

芷秋笑一笑，仗势行凶，“你知我是谁吗？”

这也是位熟客，乃本地一位地蛇，与衙门里向来有些勾当，只当行院里无非是疏通一些小差官保护，哪会惧她？况且自幼嚣张跋扈，老了也不省心，“休得废话，来人，都绑起来扭送到衙门里去！”

七八个小厮不问青红，反绞了一屋女人的手便架了院扔在车上。一个园里顷刻间凤去鸾散，急得两一帮丫姨娘直跺脚，更把四娘新买来的几个女孩吓得呜呜直哭。

独有四娘边的两位老姨娘算听过见过的，忙叫来相帮，支使一人往浅园去报信儿，一人去请阿阮儿来照着园，生怕不好，又着人去向四娘平日里结衙役差官求援。

那厢捆了袁四娘、芷秋、云禾、朝暮四人到衙门里，只见左右威站着十几衙役，将芷秋等人押跪在堂上。等了半晌，才见本衙县令着乌沙来，三十来岁的年纪，蓄着须，目不斜视，不倾歪，端得一副公正严明的模样。

因此人平日里有些沽名钓誉，不好狎，故此皆不认得芷秋等人。只待听完详述，将惊堂木一拍，睨着众女，“老鸨袁四娘，本官从不偏听偏信，只问你，方才白老爷所言，可否属实？若有异论，且说来本官公断。”

四娘听来，那白老爷说的倒都是事，的确是云禾先动手打人，只得垂，“白老爷所言倒不虚，只是大人也谅则个，姑娘家吃不那么些酒，推一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县令倒好笑起来，“既是教坊司乐籍女，那以伎艺侍客、酒应酬本就是行的事，你们平日里惯会以容讹诈勒索各方商客，往前就有不少外地商贾告到衙门里来，今日倒扮起纯良来了。”

说话间，签筒里红签拈在手上，“袁四娘，你平日买女为倡，教女讹诈，念你女之辈，如今只打你十个板，也不为过。”掷红签后，又了黑签，“三女仗欺人，却念尔等尚且年轻，不懂王法，只将一人打五个板。”

衙役得令，上前押人，不想外堂而皇之地来三五人，“顾大人，且慢，听我说一句话再打不迟。”

待人走到堂中，光褪去，适才看清面目，原来是织造局里的几名火者。领的是张达源，与这顾县令在布政使司衙门集议时见过几面，未敢轻怠，迎案去，“原来是官，敢问几位官有何吩咐，卑职遵请官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