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71节(3/4)

的，你要不是真心，我才懒得听！”

陆瞻笑着躲她的手，淅淅沥沥的笑声像结冻的冰河。芷秋心像了甘泉，泛起丝丝回甜，比起赞，她更听到他的笑声，她更庆幸他几如回大地的快乐，是自己带来的。

好梦唐赋，一醒散窗云。昨日的雪化尽，烟雾濛濛中几缕光，趁天尚好，衙门里将陆瞻挑中的那两个女孩送了来。

都是十五的年纪，弱柳腰肢，秋淡梨容。芷秋在厅上细瞧一番，笑嘱两句，“我不晓得他们有没有说将你们卖到哪里去，可我要同你们说清楚，是要买你们到烟雨巷去。烟雨巷你们晓得吧？”

“晓得，”其中一个将怯生生一，“来时和我们说明白了的。不知，我们都是要被充去随军的，边关苦寒，还不如留着苏州，横竖都是为伎，总想要日好过些。”

“那好，想得明白就好。”

前后又代一番，芷秋将人送去月到风来阁，在那吃的午饭。因恐袁四娘担忧，也并不曾提起韩舸被押解上京的事，只说是朝廷传去过问苏州灾。

晌归家，谁知刚车，不知由哪里蹿两个帷帽的人跪倒在她裙。芷秋凝目一望，只瞧见一个未簪朱钿的乌髻，上穿的是一件合掩襟棉布袄，一条白挑线麻裙，大冷的天，麻的裙跪在地上，哪里熬得住？

芷秋起了善心，忙要去搀她，“若是要钱，倒不必跪我，你们先起来。”

那二人起，撩了片帷纱方才瞧清，一个便是祝晚舟，一个遍是丫红缨。芷秋猝惊，将二人一番打量，穿的是布缁衣，得不过是廉价绢，还没想明白，那祝晚舟已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求救命！”

“要我救命？”芷秋懵了半晌，就要提裙往大门带人。脚还跨过门槛，倏然想起陆瞻来，便拉着人转了个方向，往对过一条小巷里去，“这是怎么个说法，你不是到杭州去了吗？为什么又跑回来了？你家夫君呢？”

一经问，祝晚舟便哭起来，红缨在一旁解说，“不知，我们原是随杨公告假一去了杭州，了他家门。谁知前不久我们家老爷着了官司，他们杨家听见后，唯恐受到牵连，就要将姑娘赶家门。姑娘苦苦哀求，那杨林渡索甩手不，仍回苏州当差来了。我们寻到苏州，他却只给了我们一封退女书和二十两银，别的一概不。我们往家去，见家里也被贴了封，实在走投无路，只好来求了！”

芷秋将这些话一一嚼咽了半晌，适才反应过来，往祝晚舟腹上一瞧，也未瞧个什么，因问：“你不是有了他的孩？这有了孩，就是天大的事也要顾你呀，未必他们杨家就不要嗣不成？”

巷酽酽，呼啸着风，祝晚舟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哭的，一个直打哆嗦，“孩没有了……我了他家门后，才知他虽未娶妻，可家中有个好厉害的通房。他那个通房容不我，先推了我一把，孩给跌没了。家中辈先前又是想攀我父亲的关系才执意不肯退婚。可我父亲被押，他们哪里还容得我？”

“你当初不是声声讲他待你一片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