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3)

崔氏手中端着药碗，站在东偏房的窗棂前，神晦暗不明地看着院里的场景——他们真像是一家人，公公总是有意无意地让四喜和钏亲近，甭以为她看不来。

里东南西北四都有人，比如同屋的香穗小姑娘，是淮扬人，不那饺，就天天念着家里的年糕汤和汤圆。

钏撒了两把绿油油的葱和胡荽，又丢了一支小木勺在汤里。

冬至大过年，是二十四节气之首，人们要荐藜饭羊羔，焚香沐浴祭祀祖先，之后便要拜阙，朋客相祝贺，有着和过年差不多的隆重。

第四十六章 白年糕汤

等到十一月中旬，冬至来时，年糕条货了，钏把小摊儿灶桶上的平底铁换成了两比她脸还大的铁锅，灶桶里的炭火斥资换成了燃得更慢、火力更的银霜炭，老时辰街。

五枚铜放在瓷碗里。

钏笑了笑，“您付五文钱便可。今儿个是大节气，您是熟客了，收您成本钱，算是儿答谢您这些日的关怀。”

蒸好的糯米气腾腾的，袅袅的白烟氤氲在黄澄澄的油灯上，快冬了，寒气遇变成了一团大大的雾气罩在整个小院之上，显得其乐，温安逸。

客咽了咽唾沫，“放放，一不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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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掌柜的“哟呵”一声明白了，“冬至了！”

这是钏在里发觉的。

奋勇打年糕，白爷爷乐呵呵地坐边上看，品评了白四喜如白斩般瘦弱的胳膊，“...就你这个小板，信不信钏随手一个过肩摔？”

钏利落地扯六条黑米年糕放沸腾的铁锅中，拿了只瓷碗，挨个儿放盐、胡椒、糖，再舀了一勺不知是什么的灰白粉末，跟着在碗中放木耳丝、丝、撕得细细的丝，再从红泥小炉中冲一大碗黄灿灿的汤将调料与材尽数冲开，细的年糕条已饱了分变得糯弹牙。

朝中和国监约莫都要沐休。

钏笑着，“是嘞！冬至才有的品类。北方人愿意饺吃，儿便煮饺。若是有南边的客，愿意年糕条吃，儿便煮年糕汤喝，都随您！”

今儿个排队的人少了许多。

北京城南北皆通，大习俗是吃羊饺，可另一分背井离乡、来京或是官，或是打拼、或是读书的南方人，每逢年节便难免略显落寞。

钏将年糕条捞碗中，抬问客，“要撒葱和胡荽吗？”

床上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了有气无力的声音，“阿崔...”

一碗带汤带

遇了巧了，二掌柜的祖籍便是安徽人士，一听钏所言，鼻腔有些发酸，多少年没回家了，念的便是那乡味，在兜里扯了银袋问钏，“给某来碗年糕汤吧，几钱？”

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烈的汤香味。

崔氏抹了把角，转笑着应，“大郎，你醒了？”

钏的年糕条晒在院里，总共三个簸箕的量，大约能煮一百碗。

钏也笑意盈盈，“您不仅赶上了新品，还赶上了特别的令呢。”

钏和白四喜，两个人都并没有很兴...

只有零零星星几个生意的老客等在摊前，见钏换了把式，便笑起来，“...今儿个运好，赶上了‘时鲜’新品。”

钏将两个大铁锅揭开，里面烧着腾腾的沸，又将杌凳了来，一摞一摞的年糕条和饺摆得整整齐齐的，瞧上瞧上去就很喜庆。

北京城里第二大当铺珍宝斋的二掌柜拱手笑，“何谓特别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