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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大半脸都遮在被褥中，睫像一把小扇遮住双眸。

“何事？”苏栩栩压低声音，方才脸上还浅淡的笑意瞬间化作淡漠。

她微微福：“参见陛……”

“你先歇息……”苏栩栩起，“我这就去看看。”

容凌睡得迷迷糊糊，被这声音扰醒，怔忪片刻后问：“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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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帝看了她一：“贵妃欠佳，还是先坐再说。”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容凌倒也懒得再关心，唔了声便翻继续睡去。

草场上不比净，人住的地方又不像主帐篷里还有香薰，故而蚊虫不少，苏栩栩将其拂开，转间这些恼人的虫又飞过来。

“圣上……”端妃膝行向前，云鬓间的朱钗跟着摇晃，“臣妾愿以命起誓，此事绝非臣妾所为。”

“是……”不知为何，明明大家都是婢，玲珑对上她时却意识毕恭毕敬。

真是无论什么况都睡得着，苏栩栩不禁轻笑，伸手拂去空中的蚊虫。

只不过其中一人被周文帝的人围攻时便自尽亡，只留这一个活。

“陛派人来说您遇刺的幕后主使已经找到，让娘娘过去确认。”

主帐之中，跪在中央前的端妃失去了往日的端庄大方，几乎是哭红了：“陛，这一定是陷害，臣妾断不会如此大逆不之事。”

不知不觉间，容凌当真梦乡。

玲珑小心翼翼开：“据说是……端妃。”

“是谁？”

苏栩栩走帐篷中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跪在地上的除了端妃外，还有先前在林中对自己行刺的黑衣人。

“刺客都已经承认，赏银也的确是从你里来的，人证证俱在，你还有何狡辩的？”

端妃瞪圆了，瞬间醒悟过来，指着苏栩栩：“陛，是她，是她故意陷害臣妾，想要害得臣妾在你面前失……”

直到玲珑掀开门帘而，见到这一幕呆住了：“娘娘……”

与此同时，端妃也朝她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栩栩角勾起一个弧度，眸中的讥诮叫人难以忽视。

“是……”苏栩栩在偏位坐，看向和往日判若两人的端妃。

她不厌其烦地将虫挥开，竟是自以来最轻松的时光。

“够了！”周文帝一拍旁的茶桌，“端妃，亏得朕往日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才能担得起掌后的大任，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心思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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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栩栩重新站起来，温声：“殿明察，此事若真是臣妾所为，何至于让自己的贴女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