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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清嗓：“只要我醒来的时候随时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不会怕了。”

窸窸窣窣的被褥翻动的响声。

弥雅犹豫了一，还是应：“好的。那么，我把装置放在枕边上。”

弥雅立刻改，话语中有掩不住的失落：“不过那样太勉你了……我说不定一晚上要醒好几次，你总不能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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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不会挂断，如果有什么就叫我。”

兰波揪了一记。他维持着平静定的声音说：“但你现在并不想死。你想活去。”

兰波柔声回应：“嗯，我知。”

“不需要索默太太陪我，只要……”弥雅糊地说了什么，没能透过一线电波传来。

“只要能帮到你，这不算什么。”他不由又用上了最义正言辞的说法，“之后的事之后再讨论也不迟，今天上午你也有课，现在你最好先去休息一会儿。”

而现在，她带着哭腔坦诚：“我……我想活着。”

她发一声低低的哀鸣似的呜咽：“对。”

弥雅也吃惊地沉默。

兰波没有说话。此刻任何回答都是不必要的。

“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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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的话语声被通讯搁的噪音淹没。弥雅没听见。

—”弥雅哽咽了一，“还是不行。差一，我就想要去死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与弥雅见面时，她抬起，神像刀锋一样冷，但表又麻木得令人骇意又惊痛，犹如期被豢养而懒得再挣扎的野兽，无法如愿死去，却也丧失了和活去的意志。

“那么……我现在回房间。”

“我躺了。”

“需要帮助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兰波在渐黯的月中微笑起来，他为弥雅到兴，成就却很稀薄。他仿佛看到送弥雅登上的渡船起锚，明确地蹬离了岸。

“抱歉，你说什么？”

来回翻的动静持续了一会儿之后，耳机中被白噪音填满，偶尔可以分辨轻缓的呼声。兰波毫无睡意，脆在台角落的金属椅上坐。

“晚安，弥雅。”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没关系。”兰波因为自己的应答愣了一。

船还没有驶离，但他们之间相隔的整片沉睡的城区已经变得更加辽阔。对旧灯塔的依恋会消失，他只需要继续站在原地看着，直至她不再需要他照明前行的波，逐渐远去，与新的鸟作伴去寻找另一片土地，最后不再回，任由他被海岸线模糊吞没。

兰波又说：“我会和索默太太谈一谈，如果必要，可以重新寻找寄宿家。”

兰波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