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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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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在弥雅生前开始,对她而言,停战不是回归正常,是陌生的开端。这改变很多时候似乎只是文字游戏,一个名词被另一个取代,一表象挤掉另一:立宪帝国成了联,地图上国境线划分缩小很多,旗帜从一换成另一,国歌曲词变化,少年军成员成为待改造的学员;甚至于说,味和厂商都没有分毫改变的换面,换了个品牌和商品名,或者说回归了弥雅不熟悉的“原样”。

但也有更实质的,从看得到的天空到夜间听得见的声响,各各样可以用发肤觉到的更迭。弥雅对帝国的可能要比许多同伴要少,但这不代表她梦全心全意地张开怀抱,迎接这个对少年军黑制服充满沉默的敌意的新秩序。有些时候,她甚至会想念有警笛、爆炸声和飞行呼啸的夜晚,她无法忍受宵禁后比死更寂静的安宁。

弥雅涩地眨了眨,在脑海鲜活动的无数曲和细节变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然而关于那三年,她无法诉诸。之前与克拉拉在屋谈的那一晚也是。即便对兰波,正因为是对兰波,无法说得详细。有些事即便想要化作音节,也只顽固地卡在。她清了清嗓,简单地:“那三年改变了我。但我没什么好说的。”

“再然后是他。于是世界和我都彻底变样了。”

“活到现在,我人生里现过好几次重大的变化。十二岁时离开福利院是一次。但过了八岁,确认不会有人来领养我之后,我就多少清楚等待着我的是什么。为帝国效力。而且那时候少年军承担的战斗任务还很少,战线很远,宣传当然铺天盖地,但我一生世界就是那样,所以也称不上什么剧变,只不过换了一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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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少年军大概一年多之后,少年军开始投前线。我第一次离开首都圈,第一次上战场,但那时候我所在的连队负责的都是远程控无人机,又或是战斗机械这类要求迅速反应的任务,实话说,一回击毁敌人的战车之后……即便知我杀了人,而且不止一个,但我还是什么觉都没有。队里其他人也差不多。因为看不到真的尸,敌人也只是一个地图上的红,一个落到准心上就要击中的目标,就和模拟游戏一样。”

——这招也是从兰波那里学来的。

“然后是帝国军战败。”

“最后三年,前线后退,丢掉了西南方工业大区之后,密战斗设备供给链断了,现有少年军升格成了队,大幅新征收来的那些人……现在营地的大分人,他们成了普通成员。有作战经验的队,包括我,去填补大人不够的空当。”

因此决定以前所未有的坦诚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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