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思 第82节(3/3)

涂着药膏的脸在前晃动。

霍康倒是很快就醒了，他先挣扎着四张望，直到李绝抬手摁在他的肩。

他转看见了李绝，这才松了气似的，把竭力昂起的又垂了。

又过了会儿，他喃喃：“戚先生。”

戚紫石靠近过来。

霍康喃喃：“我要是死了，王爷兴许会有些抚恤银，你帮我送到家里去。”

戚紫石正不知该不该答应，李绝他的：“家里有谁等着呢？”神动作，像是着一个凶猛忠心的受伤大狗的脑袋。

霍康不知觉到没有，总之有闷闷地，却因为不能动，显得乖顺：“是我娘。”

“哟，你这样的还有娘。”李绝觉着很稀奇，低看他的脸：“的好看不？脾气怎么样？”

霍康想摇，又动的很艰难：“不好看。”凶神恶煞的脸上浮现一奇异的温：“有凶。”

李绝可以接受“不好看”，但听见“有凶”，偏偏衬着霍康这铁汉柔一样的脸，他匪夷所思地问：“那还惦记着她？”

沉默了会儿，霍康仿佛有害羞，很小声地又说了句：“是我娘。”

李绝品着这听似简单，实则意味无穷的四个字，不再言语。

半晌，他转走开，不知为何又把那面镜翻来，开始照脸。

老东西手颇狠，他的脸儿又确实的，四掌印趴在玉白的脸颊上，像是雪地上被熊瞎踩了一蹄那么显而易见目惊心，任是谁都要多看几，觉这小士可能受了极狠的待。

李绝本来想，等天黑一些，自己再去靖边侯府。

那时候，他脸上给那老东西打来的痕迹应该会消退不少，加上天黑，星河应该看不清楚。

他之所以在脸上敷了那么厚的药膏，就是怕星河看到自己的伤，又要问问短惶惶不安的了。

才在王府当了几天的“差”，就挂了彩，她指定会忧心。

然而天还没暗，惠王府的人就找了来。

李回了王府，惠王妃裴氏迎着，格外殷切地问：“皇上突然召见王爷，是为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