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驯（强强） 第149节(2/2)

片场死气沉沉，连杨天都不敢多说废话。他能觉到，拍戏展缓慢不是裴延低气压的唯一原因，裴延更层次的不满或许是针对自己的。

杨天：“跟拍戏倒是没关系，但是，”

本质上，裴延渴望在电影艺术的殿堂里胜过涵盖周达非在的所有人。

第二次的《蓝天之》胜之不武，裴延虽败犹荣；可第一次面对《苏》，裴延确实输得没话讲。

是因为击败我已经成为他的执念？

裴延到片场的时候已经是九零一分，照裴氏惯例，剧组上上都已经全就位。

...

裴延以来输过两次，都是在银云奖上。

原上的夏天不胜收，可连绵大雨会不可避免地引发各地质灾害。

甚至如周达非所言，哪怕以《左》对战《苏》，裴延都未必能赢。

“怎么办，”裴延骄傲之余又有些不安，“他好像真的很厉害。”

昨天收工晚，所以今天开工就推迟到了早上九。

裴延今天倒是起得不算早。

裴延对此有心理准备。这次的电影，他选起用了一些背景净、脸孔陌生的新人，都是公司近一年才签的。

杨天以为裴延教导新人时的不满是对夏儒森不服输，可事实上，裴延心里想的却是周达非。

能被裴延选中的新人无不是万里挑一，他们也都很努力，可很多差距不是光努力就能轻松解决的。

这其中的尺度把握极其微妙。

且《苏》历久弥新，时至今日都是不少影迷心目中不可磨灭的经典之作，包括周达非。

裴延想了许久都未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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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年的《苏》，三个主演全是新人。除了刘珩有些家学渊源外，剩两人新得只有漂亮小废闫尤能与之一较。

周达非克服过的困难远比裴延想象中更多。

直到裴延有意识地启用新人担当重任，才发现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

“那就拍完再说。”裴延毫不留地打断了杨天。

省份。寻常街景很多地方都有，周达非选择那里是因为还要拍些原上的戏份。

而周达非与旁人的不同仅仅在于，裴延愿意俯把属于自己的桂冠在他上，然后欣地看着他一步步追上来，直到与自己比肩而立。

周达非已经躲了裴延大半年，难得见次面说的也是“不要把你我这件事挂在嘴边”。裴延有时候会想，周达非到底在躲什么呢？

“好想去看他拍戏。”

在这戏之前，裴延真正教过的废新人都是扮演戏份不多的角——譬如《失温》里那个差被拉去看鬼片的姜皓。

生命安全重于一切。周达非须得赶在雨季彻底来临之前拍完原上的戏份，排好的度是一天都不能耽搁。

还是仅仅因为一句虚无缥缈的不相信？

“哎，”一旁的杨天凑过来，“昨天晚上收工太晚，有件事儿忘了跟你说。”

裴延有无比功利的商人嘴脸，却也有极端理想主义的抱负。他表面轻蔑夏儒森的迂腐，心里却不可能不想赢过。

裴延起步时能接到的资源比周达非好得多。周达非教过尚未蜕变的卢羽，教过毫无艺术细胞的闫尤，甚至还教过彻彻尾的外行赵无眠。

开机第二天比第一天并无太大改。裴延绪稳定，鲜少在片场大发雷霆。可他的脸比天边那乌云还要上几分，总觉一秒就会惊雷暴雨。

他新电影里的第一场夜戏拍得极为不顺，昨天临近午夜才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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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他不敢贸然去找周达非，只能暗戳戳地在微信上发起些模棱两可的聊天，好提醒周达非：自己仍在喜他。

而裴延尽一向以“擅教演员”闻名，可他擅的只是教沈醉这亟待他画龙睛的天赋型选手，或是毕佳佳这已经有些功底的合格商业片演员。

可是夏儒森依旧赢了。

裴延心不佳，正沉着脸在翻分镜，闻言都不抬，“这事儿跟拍戏有关系吗？”

“.........”

面对我，他在上并没有那么无动于衷，却还是会斩钉截铁地拒绝。

裴延开机第一天就险些被耗尽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