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5/5)

我们回去吧，还杵在这里，我一会儿都赶不上晚饭了。”

这厢去，已是日仄，枝回，难得雀鸟莺歌。唱声中，婉儿跟在宋知远后，眉上笼着云不散。她自小伺候少爷，晓得他受尽冷，平日是最不多事多话儿之人，怎么独独今儿要多那句嘴？

追溯而上，忆起自打几个月前她捧了粥到案上，并且将赠粥之人一并说与他听后，他便多了些什么浅系游丝的念想，时常同她打听关于这位山野大的事儿……

骤然间，那雀鸟之声也像是变得聒噪起来，吵得婉儿恼上眉间，她拖着阔绰的裙面追上两步，扯了宋知远的袖，“少爷，你今儿什么凭白嘱咐明珠那句话儿？她穿得厚与薄同你有什么系，你嘛要多嘴？”

蓦然被她绊住脚步，宋知远原本风月无边的脸绽难堪之，拧着眉将自个儿一截靛青缎袖从她厚的手心里扯来，“什么明珠明珠的，你是丫鬟，怎可直呼大的名讳？当心被人拿住了打你板，届时可别到我面前来哭。”

这婉儿分明是有些吃味儿，打小跟着宋知远，也一直是他两个相依为命，见他像是起了他心，只觉得堵闷得慌似的，也说不个所以然，只是撅着嘴不兴。

宋知远见她如此，又想起自打他娘死后，一直与她朝夕相伴，到底也不忍心，将一斜，放了几分来哄她，“你瞧，我不过是说两句规矩之类的话儿，你又作这副样，倒是我的不是了。我也是为你好，你晓得我在这府里是个什么境况，咱们一直是存着小心人，怎么你偏偏在大嫂面前这样没规矩呢？你直呼她名讳，她有度量不同你计较，可若是叫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要拿你作法开端，我又能帮你说什么话儿呢？到底安分守己些吧。”

叫他这一说，本来已说起婉儿自愧之心，可尾后听见“安分守己”，她才惊觉险些叫他混了过去，将鼻翼一鼓，很有个不服，“我不是不敬她，叫她名字是因着她没有的架，我同她亲近才如此的。你既说要安分守己，成，我听你的，只是怎么你方才却失了分寸呢？只怕你那些话儿叫别人听了去，才要拿你作法开端呢！”

她一个半大儿的小丫，哪里晓得这些之所起，难以自控的理？宋知远不同她解释，旋了衣摆各自走开，轻飘飘落后一句，“你快去煮了那粥来吧，再耽搁去，我胃又要开始疼了。”

日跌之，光将婉儿圆的一个躯拉成一瘦瘦的影，她撅着嘴，无可奈何地朝那衣袂飘飘的背影恨跺了两脚，自往厨房里去。

这一走开，两空巷中再有人从另一过来。不是别个，只是小月，穿一件烟灰圆领绸褂，一条天碧散裙，满青丝挽成一个惺忪乌蛮髻，两鬓上簪一对半月珍珠搔，比往日致了许多。

甫推院门儿，“吱呀”一声儿，引得明珠在窗上托腮望过去，正巧那柳叶苏桂落得她满灿灿的黄，她颔首间用扇扑罗两，就这两中，便揣测小月的来意。

粲然一笑后，她远迎去，在外间门框上与小月招呼，“小月，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今儿是你的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