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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馥堂的事传得这么快，不知是有心人有意探听，还是谁让人散布了消息。

话没说完，李熙让就撩起衣摆，坐在她对面。

啧啧，果然。

陆云觉得他大概是没有别可坐，便朝他拱手：“多谢李侯两老参。”

陆云没话找话：“李侯今日也是来听佛法……呃？”

黄夫人一滞，转而亲地搀着孙氏，“郡主善良聪慧，如今城里都夸郡主侠义心……”

“郡主对救命恩人这般冷漠？”

他的声音十分好听，清湛悦耳，宛如玉石叩击。

孙氏表不动，心里却叹了一气。

陆云说完就想溜。

她挑了挑眉，手已经搭上了刀柄，“报答是不行了，只能暴打，以示敬意。”

果然，天底没有不透风的墙。

临安多山，崇寿寺也依着山势而建，后山景甚好，桃尚未谢去。清风拂面，得陆云恨不得喝上一小酒。

她诧异了。

孙氏客气：“谬赞了。”

李熙让站在山上望着她，紫檀衣袍，披着大氅，倒是比之前多了几分颜，却端着万年不变的手炉。

“我家郎君说，早前多有得罪……”

和他这么近，十分不自在。

说起来，她好久没有尝过酒味了。

陆云停住脚步，反问他：“两支老参也算救命恩人？谢礼我已经送到李侯府上，李侯还想要我如何报答？挟恩图报？”

好久没人连名带姓地叫她，陆云一个激灵，从酒梦里清醒过来，回一看，顿时坐不住了，“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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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夫人珠一转：“也不知什么样的郎君能得上郡主……”

陆云观鼻鼻观心，乖乖跟着孙氏，听她们相互客。

倘若没有旧怨，单凭他的相貌，陆云真要赞他一句好相貌。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山风过李熙让的衣袍，显得他形清瘦如梅。

黄夫人看见她，正要和她近乎，却被孙氏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想来是黄大人觉得亏欠了陆家，派夫人前来示好。

以前只偷偷尝了一杯，就醉得不省人事。

兰柳风往门一拦，她就逃之夭夭。

“陆云。”

她这样挑衅，不光是李熙让没反应，就连旁边的侍从都闷不声。

要不是和他过手，陆云本想象不到这样的人会有超凡脱俗的剑术。

山就这么一座亭，一张石桌。

***

陆云很默契，“阿娘，我去后山看看。”